劉老根有些神誌不清,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
“是啊,你不知道嗎?你娘沒給你說?”
“我還有個舅舅?!!!”
師無樂下巴都要驚掉了,說起來他確實沒有聽他娘說過娘家的事,也不知道他外祖父家在哪裡。
甚至陶顏娘家的親戚他一個都沒見過。
每次他問起來母親的情緒都不太好,也不想理他,久而久之他也不敢問了,也就淡忘了這件事。
他隻知道他外祖父似乎在渺州。
“是啊是啊,對方好像還很有錢的樣子,那通身的氣派,簡直就是財大氣粗,那個腰帶,貴的嘞,那張臉,俊得嘞!”
“他是誰?他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
師無樂很是激動,不停地追問,可是劉老根眼前的人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聲音也越來越遠:
“叫什麼名字啊?叫什麼名字你都不知道?你娘……你娘,叫……叫……嘶,叫什麼……”
“叫什麼?”
“……陶顏……”
“嘶,我說的是我舅舅,叫什麼名字,不是問我娘叫什麼名字!”
師無樂還想再問,劉老根卻不勝酒力倒下了。
劉老根家沒有空房,師無樂隻得帶著她回家。
幸好傅寒煙自帶輪椅,不會亂跑還方便運輸。
師無樂沒有費多大勁就將人帶走了。
幸好之前劉老根發現他們來過,所以後來又將房前屋後打掃了一通,院子裡並不像上次回來的時候一樣荒蕪。
不過因為大門是鎖著的,便沒有打掃屋子裡。
師無樂找到門口的一堆磚塊,翻開第三塊磚,從裡麵掏出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然後用力插進了鎖孔裡,大力開了門。
若是換了個力氣小的,恐怕根本擰不動鑰匙。
將屋中收拾一番安頓好傅寒煙之後,師無樂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劉老根說的話。
自己難道真的還有親人在這世上不成?
他還有素未謀麵的舅舅和外祖?
聽劉老根的說法,自己會不會是皇親國戚?
不,也不對,當今聖上是司馬姓。
看來隻有等明日劉老根醒來之後問一下他了。
第二日師無樂一起床就帶著傅寒煙往劉老根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蹭飯的。
“那個,劉大爺,昨日我聽你說我娘還有個弟弟?”
吃完飯後劉老根在門口洗碗,聽到這話他抬起頭,笑眯眯地說道:
“你是想說這事啊?”
“嗯嗯。”
師無樂的眼裡都是希望,劉老根見狀露出神秘的微笑。
“年輕人,跟我去地裡做一下活就知道了。”
到了地裡之後,師無樂聽從劉老根的指示開始犁地,從日出乾到太陽高照,傅寒煙則在一旁的山坡上看著鎮子裡的房屋出神。
在他犁了兩畝地之後,劉老根杵在田裡摸出煙袋子,噗噗噗地抽起煙來。
師無樂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大爺,這下可以說了吧?我舅舅到底是誰?”
劉老根終於大發慈悲說:
“你舅舅?你哪有舅舅。”
“什麼?你昨天喝酒的時候不是說……”
“我沒說過這話。”
劉老根翻臉不認人。
“那你不是說隻要我犁完這塊地就告訴我的嗎?”
“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