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州人來人往的城門處,不少人都在排隊趕著出城,一輛馬車隱藏在車流之中毫不起眼。
沒人知道這輛馬車上坐著的正是當今的皇後娘娘。
辜勝雪緊張地攥著手裡的手絹。
司馬罥遇難,她悲痛欲絕,本欲自儘,貼身嬤嬤跪在她的麵前痛哭流涕。
“娘娘,就算不為了您自己,也要為了腹中的皇子考慮!如今天下危在旦夕,江山的希望,皇室的複仇,全在您的肚子裡啊。”
嬤嬤在宮裡生活了一輩子,對昭國皇室忠心耿耿,說完這話就替她擋住了暴徒的尖刀。
她隻得跟著突然出現的人從密道倉皇逃跑。
陳庶坐在馬車外,馬車離城門越來越近,周圍人的議論之聲逐漸傳入耳中。
“今日這裡的官兵怎麼這麼多?”
“誰知道呢?指不定又是在查誰,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不過這兩天城中的氛圍可真是奇怪,城門戒嚴不說,街道上還有官兵天天巡邏,會不會有什麼壞人潛入進來了?我大姑家做生意的,每天進進出出都要檢查,什麼都沒做,差點就被抓了,害得她女兒差點都流產了。”
聽到這話陳庶緊緊握著韁繩的手心沁出汗液。
看著經過城門的人一個個接受官兵的審查,陳庶發現那些官兵搜查的重點都是女人,尤其是大著肚子的女人。
想起馬車裡的人,陳庶的額頭冒出冷汗,但是此時若是調轉車頭恐怕會引來官兵更多的注意。
他隻能硬著頭皮上。
很快就輪到他了。
官兵先是上下打量他,問了一下他的信息,接著看向馬車:
“車裡的是什麼人?”
“哦,是我老婆,從鄉下來的,怕生,嗬嗬。”
陳庶說著,腦海裡忍不住說:對不住了娘娘。
那官兵聽到這話眼神一轉:
“把簾子掀開。”
“這不好吧,我老婆她這裡不太好,若是受了驚,很可能會發瘋。”
陳庶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那官兵看他這麼推三阻四,越發覺得有問題,正要強製掀開簾子。
陳庶左手握著自己腰上的劍隨時準備破釜沉舟,隻是這裡這麼多官兵,恐怕……
眼見官兵的手都伸到簾子上了,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你小子乾什麼呢?快下來。”
有一個官兵出現了,他的等級看起來要比掀簾子的官兵要高上一些,對方住了手。
陳庶看見來者暗自鬆了口氣。
“總長,我這是……”
“這輛車不用查了,這人是我表哥,裡麵的人腦子確實不太好,而且患了傳染病,已經沒救了,你當心被傳染。”
聽到這話那個官兵連忙離得遠遠的,捂著口鼻揮了揮手:
“既然是總長的親戚,想必沒什麼問題,放行!!”
“多謝了,晚上我請你喝酒。”
眼前空出了一條路,陳庶駕著馬車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路過那個總長時兩人的視線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那人是他在軍營中時的一個後輩,受他的提攜才混到這個位置,如今這事對他來說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馬車駛出城外後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進入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一路狂奔直至夕陽西下。
終於到了一戶農家小院。
辜勝雪下了車,解下包得厚厚的頭巾。
“陳大人,多謝你了。”
陳庶連忙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