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延轉過身，許言已經兩手撐在床上坐起來。
這時，周京延的衣服也換好了。
看許言醒了，周京延不動聲色走近過去，輕撫許言的臉，繼而彎腰在她頭發親了一下，輕聲說：“我出去一趟，等下就回來，你先休息。”
周京延的溫存，許言隻是淡淡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
這麼晚出去，多半是跟溫蕎有關。
沒問周京延去做什麼，許言隻是淡淡看著他問：“非要去？”
周京延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了一下：“我馬上就回來，你先休息。”
周京延眼中的堅持，許言沒再說話，隻是冷清清看著他。
周京延見狀，傾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然後轉身就離開臥室了。
走的頭都沒回。
轉臉看著周京延離開的背影，許言一言未發，眼神久久沒有收回來。
後來，她聽見車輛啟動的聲音，又聽見院門被打開的聲音，聽到汽車絕塵而去的聲音。
等院門緩緩關閉，許言一動不動坐在床上，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終究，還是她賭贏了。
……
這一走，周京延整夜沒有回來。
一直到天亮，他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中午，他又坐著車子去機場了。
去出差，走之前他給許言發了一條微信報備。
許言今天在實驗室，她是下午看到信息的，她沒有回周京延信息。
而是像他從前那樣，把他的微信拉黑之後，然後刪除了。
後來，順手把其他聯係方式也都拉黑刪除了。
她沒有生氣，隻是失望透頂。
她沒有想到，她那樣堅持離婚，跟他鬨了那樣的脾氣，他那天晚上還是堅持出去了。
彆說夫妻感情，他們就連婚前的那些友情，也早就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直到一周後，周京延出差回來了。
但他也沒有馬上回禦臨灣，而是喊了秦湛喝酒。
酒吧裡，兩人坐在偏處的吧台，周京延拿著酒杯遲遲沒說話，沒說許言把他微信拉黑刪除了。
沒說其他聯係方式也是一樣的操作。
一時半會，他無從說起。
開不了口。
側邊沙發，秦湛也不勸了，隻說：“在你心裡，溫蕎和溫家更重要，但凡遇到和溫家衝突的選擇，你眼裡就沒有其他人，沒有其他事情。”
聽著秦湛的話，周京延伸手從茶幾拿起香煙和打火機，就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煙圈緩緩從他口中吐出，他仍然一言不發。
他把對溫馨的承諾看得重，對溫馨的情誼重，他不可否認。
秦湛見周京延抽著悶煙不說話，他才接著說：“你再這樣耗下去，我怕許許會扛不住，你彆忘了她抑鬱都軀體化了，你這樣很傷她，很讓她內耗。”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秦湛又問他：“京延，你有沒有想過，許許的抑鬱症可能不完全因為她爺爺的離開，可能和你，和你們這幾年的婚姻有關係。”
秦湛說到這裡，周京延才一笑地說：“我沒那麼重要，她有喜歡的人，我影響不了她什麼。”
“許許有喜歡的人？”秦湛震驚了，接著又問：“她喜歡誰？我怎麼從來沒聽京棋講過。”
沒有回答秦湛的問題，周京延抽著煙，淡聲說：“這日子怎麼就過不下去？怎麼就非要離？不都是這樣過的。”
這話，秦湛聽笑了，他說：“那你換個位置想想，如果是許許成天花天酒地，三天兩頭往熱搜上跑，心裡擱著一個不可能的白月光，身邊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這日子你能過？”
“當然，我不是說溫馨不好，隻是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
秦湛的這番話，周京延悶不作聲抽著煙，一言不發。
道理他都懂，他心裡比誰都明白。
他其實就是想要許言接受這樣的他，想要許言給他一點時間。
周京延不說話，秦湛則是接著說：“不管怎樣，大家認識這麼多年，還是體麵點吧，而且許許這次也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更傷人的是，她出院也沒多長時間，其實你心裡也知道，你把溫家看得更重，把對溫馨的情誼看得更重，你考慮許許的時候不多。”
“甚至很多時候根本沒有想到她，這才是最要命的。”
秦湛的勸，周京延深抽一口煙，緊著眉心說：“許言她現在的情況，你讓我怎麼跟她離婚？她一個人……”
秦湛聽著這話，一下打斷了周京延，看著他說：“有沒有可能，許許離開你之後她會過得更好，離開京州集團加入星辰，她已經證明了自己。”
“專利變現，項目負責人，星辰高級技術員，而且上麵很多領導和專家都很看好她，許許今年還不到二十四歲。“
“許許潛力是無限的，她如果一心撲在事業上，將來的成就會比你我都大，她能為社會做的貢獻，是我們根本不能比的。”
秦湛說許言離開他會變得更好，周京延就這麼冷冷清清地看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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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望，秦湛沒有退讓，他說：“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許許智商有多高你也知道。”
秦湛話落，周京延淡漠收回眼神，繼而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
他其實還是不想離，他覺得許言挺好的，特彆是兩人把一些話說開之後，他覺得這場婚姻還是有救。
儘管他還在和溫家拉扯，但他和溫蕎根本不會有什麼。
她再像，她也不是溫馨。
想著這些，周京延把掐煙的右手收回，西裝內口袋的手機突然響了。
漫不經心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是江嬸打過來的電話。
若無其事接通電話‘喂’了一聲，江嬸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少爺，家裡著火了，好大的火。”
周京延還沒反應過來，江嬸又慌慌張張地說：“我們睡著的時候，突然就著火了，少夫人，少夫人一個人在二樓。”
江嬸說完，一時之間，周京延呼吸摒住了。
緊接著，他掛斷電話，拿著車鑰匙就從沙發站了起來。
秦湛見狀，馬上也跟著站起來：“怎麼了？”
麵色緊張，周京延大步往外走著說：“江嬸說家裡著火了。”
周京延說著，馬上又拿手機撥打了119，他把地址報過去的時候，接線人員說：“已經接到該位置報警，消防人員正在趕過去。”
快速走在周京延身後，秦湛也跟著緊張了，緊著眉說：“好好的怎麼會著火？這個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