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紅綠燈的十字路口時,周京延再次轉臉看向許言,看她風輕雲淡的看著窗外。
周京延問:“葉老師,晚上還沒吃飯……”
周京延話還沒有說完,許言便轉臉看向他,打斷他說:“不用,這個時間我沒有吃東西的習慣,麻煩周總直接送我回酒店就行。”
許言的疏離,周京延看著她,眼神黯淡了。
她和霍少卿在一起時,不是這樣的。
一動不動盯著許言看了一會,直到許言淡聲提醒他已經綠燈,周京延這才收回眼神,這才踩著油門繼續前往酒店。
後半路程,許言一直看著窗外,周京延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二十來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許言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周京延也下車了。
看著許言客氣跟他道謝,周京延淡淡看著她道:“眼尾那顆痣點的有些明顯。”
不管怎樣,周京延還是想她承認,她其實就是許言。
周京延還繞在這件事情上,許言轉身看向他,一下就笑了。
兩手揣在自己闊腿西裝褲的兜裡,許言淺笑道:“周總,你們A市的人挺好玩的,個個都逮著想讓我承認什麼,彙亞的溫總今天剛找過我一趟,周總你這邊晚上又來了。”
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許言又接著說道:“我不清楚周總為什麼這麼執著,不知道你想我承認的事情,是不是隻想讓自己心安理得。”
“所以在這裡也想勸勸周總一句,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離開的人就是離開了。”
“她從這個世界離開,那她在這個世界也結束了,她帶走不了任何東西和情感,想必也把周總放下了,周總早點釋懷吧,彆再認錯人了。”
“我先回去了,周總慢走。”
說完,也不等周京延開口說話,許言轉身就離開了。
望著許言離開的背影,周京延百口莫辯。
她說他隻是想心安理得。
轉臉看著酒店裡麵,直到許言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周京延轉身上車之後,拿起手機就撥通了溫蕎的電話號碼。
那一頭,溫蕎睡得正沉被吵醒
本來情緒挺不好的,但看著是周京延的電話號碼,溫蕎馬上換了張臉,一臉笑意的說:“京延,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電話這頭,周京延冷聲問:“你今天去找葉時言了?”
周京延的質問,溫蕎臉色瞬間一沉,但馬上又恢複了正常,笑著說:“是去找了葉小姐,想跟她聊聊合作的事情。”
溫蕎的解釋,周京延壓根就不相信:“隻是聊合作的事情?”
溫蕎:“要不然,我找她還能有什麼事情?”
溫蕎話音落下,周京延啪嗒就把電話掛斷了。
片刻,他讓人調出今天的酒店監控,看到溫蕎找許言的目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
兩年前,她就喜歡在中間挑事。
兩年後,她還是這樣。
看完監控,周京延直接給武放去了電話,把彙亞集團幾個項目都斷終止合作了。
電話那頭,武放著聽著周京延的吩咐,馬上就去辦事了。
……
這會兒,許言已經回到酒店包房,把手機衝著電去洗手間,洗完澡出來後,她打開手機,隻見有幾個葉韶光的未接電話,他給她留了言,說他去臨市了。
讓她忙完早些回酒店,不要和周京延他們糾纏。
看著葉韶光的信息,許言給他回了一條,說問題已經解決,她已經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上午,許言一覺起來的時候,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京州集團和彙亞鬨掰的新聞。
#京州多項目將彙亞踢出局#
#周京延雷厲風行,徹底與彙亞決絕#
#周京延和溫蕎分手,利益體崩裂#
#京州拒絕與彙亞合作,關係難以修複#
拿著手機,許言無論打開哪個APP,去看哪條新聞的時候,統統都是周京延和溫蕎鬨掰了。
微博那邊,更是八卦偏多。
書桌跟前,許言看著這些新聞八卦,心情很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兩年前,他能如此清醒,如此絕決,他們也許都不會走到今天,隻是現在,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回去了。
周京延做再多,他都隻是讓他自己心安,讓他自己的餘生好過。
退出手機新聞,許言正準備工作的時候,葉韶光敲門進來了。
他是剛剛從臨市回來的。
看許言起床了,他問:“昨天回來的那麼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許言抬頭看著他:“還好,什麼都沒有發生。”
垂眸看著許言,葉韶光也看到了京州和彙亞的新聞信息,盯著許言看了一會兒,葉韶光最後還是沒跟她聊周京延的事情,而是跟她溝通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他就去忙他的了。
……
與此同時,京州集團。
周京延剛從外麵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溫蕎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了。
秘書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道:“周總不好意思,我們沒攔住。”
周京延麵無表情看了秘書一眼,沒什麼情緒道:“下次再攔不住,你就不用來公司上班了。”
周京延說完,秘書煞白著臉,悻悻就退開了。
辦公室的房門被關上,溫蕎這才壓著不滿和怒氣,站在周京延辦公桌跟前說道:“京延,你就這樣把彙亞所有的項目都暫停了,是不是太過分了。”
“彙亞今天的股票已經沒法看,難道姐姐救了你一命,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嗎?”
早上去公司,聽聞京州把彙亞參與的所有項目踢出局,溫蕎腦子一下都炸了。
而且周京延這麼操作之後,其他幾家大公司快要簽的合同,臨時也都變了卦。
所以這會兒,她直接衝來了京州集團。
溫蕎的不甘心,周京延氣定神閒看向她,聲音涼薄道:“溫蕎,記得我兩年前就提醒過你,離許言遠點。”
低頭看著周京延,溫蕎這才恍然明白問題出在哪裡,是那個姓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