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延話音落下,溫蕎瞬間震驚,豁然睜大眼睛看著他問:“周京延,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能把這件事情想到我身上?”
她就知道,許言隻要碰到事情,周京延就會往她身上找毛病,以為是她動的手腳。
周京延對她也太不信任了。
溫蕎的詫異,周京延淡聲道:“最好跟你沒關係。”
如果許言不是頂著那張臉回來,周京延便不會懷疑溫蕎,不會想太多。
但是,許言那張臉,以及溫蕎對他的欲望和執著,周京延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懷疑。
當麵問溫蕎,他就是想看看溫蕎的臨時反應,想看看能不能從溫蕎的神情中捕捉到什麼。
周京延的懷疑,溫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眼圈紅了。
就這樣看了周京延好一會,溫蕎這才開口說道:“京延,你有這樣的懷疑太傷人了,而且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過什麼事情,能讓你對我有這樣的懷疑。”
“難道認識這麼多年,相處這麼多年,我在你眼裡就這樣的人嗎?”
“退一步說,我也不會犯傻的對付葉時言,我沒有必要把溫家,把彙亞往火坑裡推。”
溫蕎的辯解,周京延隻是淡淡看著她。
有時候,最危險的做法,其實是最安全的。
周京延看著她沒有說話,溫蕎更委屈了,她說:“京延,你清醒一點吧,葉時言不是言言,而且她就算是言言,那你和她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你知道嗎?她已經和霍少卿好了,我昨天還看到霍夫人給她送飯。”
“京延你為什麼總是執著過去?為什麼從來就不能看看當下,對於溫馨你是如此,對於許言你也是如此,難道非要我步她倆的後塵,你才能看到我的好,發現我的好?”
“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至少你還能懷念溫馨。”
溫蕎痛苦的追問,周京延看著她,坦白道:“溫蕎,我對溫馨不是愛,是感激和同情,是因為她在性格方麵像許言。”
溫馨是漸凍症,她不會活太長的時間,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白事情。
所以,他那時候沒有拒絕溫馨的表白。
畢竟,溫馨還救過來他一命。
溫馨離開之後的執著,是因為她為了救他,讓她病情嚴重惡化。
周京延否認了他對溫馨的感情,溫蕎先是一愣的看了他半晌,然後苦苦的笑了。
笑過之後,她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一臉認真看著周京延說:“你喜歡過溫馨也好,沒有喜歡過溫馨也好,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但是周京延,我隻知道,我喜歡你是真的。”
不等周京延反應過來,溫蕎走近過去,抬起雙手就抱住了他,她說:“京延,你彆再鑽牛尖好不好?也彆跟我說那麼多的狠話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在意溫馨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沒有釋懷。”
“京延,我們試一下吧。”
……
與此同時,許言正好把葉夫人和霍少卿送去電梯間。
葉夫人和霍少卿一起搭乘電梯下樓,是葉夫人提議的,她還讓霍少卿送她回酒店。
儘管剛剛對霍少卿挺滿意的,但葉夫人還是想單獨和他聊聊,想多了解他一下。
候梯間,看著葉夫人和霍少卿一起進了電梯,許言溫聲說:“媽,到了酒店,給我發個信息。”
葉夫人:“我知道的,言言你放心。”
之後,又和霍少卿打了招呼,繼而目送電梯下行,許言這才轉身回病房。
還是和前幾天一樣,她回病房的時候,還是從周京延病房經過了。
他病房的房門沒有關嚴,許言漫不經心瞥過去,一眼便看到溫蕎和周京延在病房中抱在一起。
他倆的情形,似乎在談事情。
許言若無其事收回眼神時,溫蕎看到她了。
兩個女人四目相望,溫蕎沒有像平時那樣熱情,她沒有和許言打招呼,更沒有鬆開周京延。
反而把周京延抱得更緊了。
然後……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病房外麵,許言看著溫蕎的挑釁,她輕描淡寫的收回眼神,隻覺得溫蕎挺幼稚的。
而且太小兒科了。
比這更勁爆的場麵,她不知道見過多少。
和周京延結婚那幾年,她早就對周京延有免疫力了。
眼神收回來之後,許言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就回病房了。
……
周京延的病房。
溫蕎忽然過來抱住他,周京延兩手抵在她的腰間,沉著眉眼就把她往後推去。
結果,溫蕎非但不肯離開,還踮起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一時之間,周京延的臉色可想可知,他拉著溫蕎的手,就把溫蕎扔開了。
之後,嚴厲道:“溫蕎,你彆挑戰我的底線。”
周京延的惱怒,溫蕎連忙服軟,抬頭看著他說:“京延,對不起,我隻是沒忍住,隻是太喜歡你了。”
溫蕎的示弱,周京延冷臉指著門口:“你可以回去了。”
看周京延今天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限,溫蕎便拿起包說:“京延,那你自己好好休息,你彆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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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打開房門就先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許言的病房那邊。
不管她是葉時言,還是許言,她都不想把周京延讓給任何人。
隻不過,葉時言這次還能有命活著,她沒受什麼傷,算她命硬了。
病房裡麵,周京延沒有送溫蕎。
溫蕎走後,他冷冷清清收回眼神,而後便走到落地窗跟前站著了。
外麵的天色很黑,儘管月亮很圓,但還是沒能照亮整個大地。
昏昏暗暗,就和他的心情一樣。
想去看看許言,但眼下已經不早。
他怕打擾到許言。
……
至於許言,即便看到溫蕎和周京延親密的一幕,她也沒有任何影響。
她對周京延的感情,早在兩年前就煙消雲散。
等收拾好自己,坐臥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她便關燈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醫院說她身體已經完全恢複,無需住院,許言馬上就去辦理出院手續。
本來就沒有什麼大毛病,在醫院住了這麼久,她都快憋死了。
早就盼著早點工作,早點去實驗室。
辦完手續,許言從護士台回去病房的時候,在周京延的病房門口和周京延碰上了。
一時之間,兩人的步子都停了下來。
看許言今天穿的是平常的外出服,周京延溫聲問:“要出院了?”
周京延先開口打招呼,許言柔聲回他:“嗯,今天出院。”
又道:“周總也早日康複,早日出院。”
許言一聲周總,周京延眼神黯淡了。
但很快又恢複了往常,溫聲一笑道:“行,借葉老師吉言。”
隻是再次看著兩人,周京延感覺他們比陌生人還要陌生,許言對他太疏遠,太客氣了。
氣氛安靜片刻之後,許言說:“那我先回病房,周總你好好休息。”
許言話落下,周京延連忙把路給她讓出來,許言則是客氣道:“謝謝。”
然而,當許言從周京延旁邊經過的時候,周京延忽然抬起右手,又把許言手臂抓住了。
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也沒有特彆反應大的把手抽回來,許言隻是不疾不徐轉過身,抬頭看著周京延,輕描淡寫道:“周總,還有事情嗎?”
許言的見外,周京延抓著她手臂的力度漸漸減小,但是也沒有完全把許言鬆開。
垂眸看著許言,周京延很想跟她聊聊dna檢測報告的事情,很想跟她把事情說開。
一時半會,卻又無從說起。
低頭看著周京延抓著自己的手,許言正準備和周京延說什麼時候,霍少卿過來了。
他的大長腿,走路都帶著風。
從電梯間拐彎過來,看周京延拉著許言,霍少卿若無其事喊了聲:“葉老師。”
聲音很低沉,很好聽,也很親昵。
霍少卿的出現,許言很自然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看向霍少卿打招呼道:“霍秘書長。”
許言話音落下,霍少卿風度翩翩走近了過來。
眼神看向周京延的時候,霍少卿沒在意他剛剛的舉動,隻是若無其事,大氣的打招呼:“京延也在,恢複的怎樣了?”
他的口吻語氣,仿佛像長輩。
霍少卿的出現,周京延兩手揣回褲兜,漫不經心看向他說:“還好,恢複的不錯。”
霍少卿見狀,笑著說:“那就好。”
又道:“葉老師今天出院,京延你好好休息,也早日出院。”
說著,霍少卿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許言的衣領,看著許言說:“葉老師,那我們先回去。”
話到這裡,霍少卿又看向周京延說:“就道,那我和葉老師先回病房收拾行李了。”
說完,霍少卿領著許言就回了病房。
轉過身,看著許言和霍少卿同進同出,周京延的眼神遲遲沒有收回來。
兩年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許言會離他這麼遠,這麼遠。
遠到……兩人明明站在一起,她都不願意承認身份,不願意和他相認。
……
回酒店的路上,霍少卿接了兩個工作電話,許言便安安靜靜坐在副駕室座椅,安安靜靜看他工作。
直到車子快到酒店的時候,霍少卿這才接完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