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像雨點般落下來的巴掌,周京延皮疼的倒吸一口氣,抬頭就看向了她。
四目相望,他看著許言氣乎乎的眼神,卻突然笑了。
周京延一笑,許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著右手又狠狠打了他幾巴掌。
緊接著,很不客氣的質問:“周京延,你到底想乾嘛?要乾嘛?”
好話賴話,她和他說過無數遍,他怎麼油鹽不進?
許言的生氣,周京延帶著幾分痞勁,漫不經心道:“我說想睡你,想要你,你讓嗎?”
話落,不等許言反應過來生氣,周京延又帶著幾分撒嬌轉移話題的說道:“下手一點輕重都沒有,後背和後臂肯定被打紅了。”
周京延兩極分化的瞎掰,許言根本拿他沒辦法。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不是周京延的對手。
垂眸怒視著湊在她跟前的周京延,許言一板一眼冷聲說:“周京延,你彆太不要臉了。”
周京延替她係好安全帶,繼而揉了揉自己被打過的胳膊說:“矜持也矜持了,紳士也紳士了,該嘗試的也去嘗試了,這些都不行,我還是放不下你,還是沒法開心,那就繼續不要臉吧。”
“……”許言。
看許言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周京延又抬起右手,輕撫她的臉,一笑的說道:“什麼表情?什麼眼神呢?不能拿你怎樣?像婚前一樣當朋友就行。”
此時此刻,周京延這些話,許言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畢竟,他剛剛才袒露心聲,說想睡她,想要她。
許言充滿對抗的眼神,周京延一笑道:“行了,彆這麼防備著了,吃完飯就送你回去。”
說著,他坐直身子,啟動車輛就載著許言去吃飯了。
然而眼下,周京延不得不感慨的是,這人不要臉之後,精神狀態和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雙手握著方向盤,他轉臉看了許言一眼,看許言就這樣坐在他的副駕室座位上,他持續大半個月的陰霾心情,眼下一掃而光。
副駕駛座,許言聽著周京延亂七八糟的話,她都懶得回應了,轉臉就看向了車窗外麵。
這會兒,她很煩躁,煩躁周京延沒皮沒臉,煩躁周京延的糾纏。
隻不過眼下,唯一讓她安慰的是,她不是許言的身份,她和周京延之間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她不用鬨死鬨活的鬨離婚,而且周京延現在也有些畏懼她,不敢對她胡來。
車輛一直在往前行駛,儘管許言一直沒有拿正眼看周京延,但周京延心裡還是滿足了,有事沒事就轉過臉去看看許言。
……
與此同時,電台的工作室。
梁心語本來打算去找周京延的,但剛剛那一通電話,梁心語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
一動不動坐在化妝台跟前,梁心語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她和周京延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是哪裡的動作不對,或者操作不對。
前段時間,她約周京延的時候,周京延都答應,都出來了。
怎麼這兩天就不行了?
她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啊。
“梁老師,化妝室還用嗎?”
直到化妝師過來問話,梁心語這才恍然回神,連忙從椅子站起來:“不用了,謝謝。”
牽強說完,梁心語拿著手機就離開化妝室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她幾次想和周京延打電話,幾次想問問她發生什麼,但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她沒有把這通電話打過去。
而是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被接通,梁心語問:“周京延今天很忙嗎?”
電話那頭,男生說:“周總今天一直在開會,下班後去東升集團了,和葉家二小姐在一起。”
說後麵兩句話時,男孩的聲音明顯比前一句要輕了很多。
聽著對方的回應,梁心語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
周京延對她不耐煩,果然和他前妻有關係。
明明死得好好的,她怎麼又回來了?
臉色陰沉抱怨著許言怎麼又回來時,梁心語沒有意識到的是,就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和周京延的交情,她根本就不配和許言鬥。
她和周京延不過是相親,不過是見了幾麵,吃過幾頓而已。
她這交情跟溫蕎都法比。
冷不丁掛斷電話,梁心語在辦公室坐了好一會兒,而後才拿著包包下班。
……
同時,周京延已經把許言載到餐廳。
服務員給兩人上菜之後,許言看都沒看周京延一眼,悶頭吃自己的。
她還是生氣,生氣周京延不該這樣把她拉出來。
她的對麵,周京延倒是無所謂,在不停的給許言碗裡夾菜。
看著自己盤中堆起來的菜,許言抬頭看向了周京延:“夠了,我就一個胃。”
周京延沒皮沒臉,許言對他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許言冷不丁的態度,周京延端著碗筷,漫不經心道:“許許,你這臉色可以了啊,不過是喊你出來吃個飯,也沒對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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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許言看著周京延,輕描淡寫道:“你做這些,不都是在為後麵想做什麼鋪墊嗎?”
認識他已經二十多年,而且兩年前,兩人交過手,周京延他很會找機會,很會撩。
彆以為他那點小心思,她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說複雜也不複雜。
許言雲淡風輕的態度,周京延被逗笑了,他說:“兩年不見,許許你也成老司機了。”
不等許言接話,周京延又跟她解釋道:“和梁心語相親,確實是有點被大家逼得無奈了。”
又道:“隻是和她吃過幾次飯,看過一場電影,沒辦法,還是將就不下去。”
許言沒看他,也沒回應他的話。
這時,周京延又對她說道:“如果再這樣將就下去,我這人生恐怕也沒意義了。”
周京延話到這裡這裡,許言才抬頭看向他說:“你要是沒這心,你就不該給彆人希望,你想沒想過對方也會難過的。”
就像當年,他有誤會,他不想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早點把話說清楚,不該結婚的,而不是互相折磨。
現如今,他又犯老毛病了。
許言假設性的問題,周京延一下就笑了。
他說:“你當她對我真有感情?她和你不同,不是所有女生都像你和京棋那麼簡單。”
周京延這話,許言淡然懟他道:“當年我在你心裡,並不簡單。”
許言一提舊事,周京延立馬擺正態度道:“當時是我錯了,是我誤會你,是我想得太多了。”
周京延認錯的態度,許言不跟他爭了。
直到沉默的吃了一會兒飯,許言這才看向他說:“周京延,以後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我不想給你錯誤的希望。”
周京延卻說:“你該怎樣還是怎樣,該是什麼態度,還是什麼態度,你也不用顧及我怎麼想,當朋友就行。”
周京延話到這個份上,許言是一點話都說不出來。
周京延能做到這個份上,他也夠不容易了。
兩人聊到這裡,周京延後麵再說什麼的時候,許言一直都沒理會他。
等兩人吃完飯,周京延便帶著許言去山頂看夜景了。
他們還沒結婚,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候,經常會去爬山,經常會一起去看星星。
有時候是一群人,有時候隻有他們兩人。
入秋的天氣有些涼,山頂更涼爽。
下了車,許言走到車頭前麵,輕輕倚在車輛前麵,俯視下麵的城市時,一時之間,心裡有些感慨了。
不覺間,也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不緊不慢來到許言旁邊,周京延倚在她旁之後,隨手就把一瓶礦泉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