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京棋貼在她小腹上,許言哭笑不得。
她說:“我們也隻有十來天沒見麵,孩子哪能長得那麼快,肚子現在好像也還沒有什麼反應。”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棋不緊不慢站起了身子,繼而挽住許言的胳膊,就和她一起走到車子跟前了。
片刻。
兩人上了車後,周京棋啟動車輛,兩手握著方向盤,轉臉就看向許言羨慕道:“言言,還是你現在最好,有自己喜歡做的工作,還能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有孩子還沒有婚姻的束縛。”
“你現在這狀態,我真是羨慕得不要不要。”
看著許言的生活,還有周京延如今對她的在意,再想想自己和葉韶光這段狗都不聞的感情,周京棋是打心眼裡羨慕。
當然,也為許言開心。
認識葉韶光之前,她怎麼著都沒想到,她會有一段這樣狗血的感情。
如果葉韶光沒有要回港城結婚,她還可以安慰自己,可以不把葉韶光想得那麼渣,但葉韶光偏偏在有白月光的情況下和她在一起的。
更讓人氣憤的是,他都要回去結婚了,而且他自己心知肚明的事情,卻還要跟她拉扯。
她見過渣的男人,還真沒見過葉韶光這麼渣的。
想到葉韶光,周京棋就心裡堵得慌,覺得不值。
聽著周京棋的羨慕,許言轉臉看向她,安慰道:“京棋,你暫時也不要想太多,人這一輩子活著,多少都會碰到一些事情,你要相信老天自有安排。”
“她會眷顧你的,肯定會給你安排最好的生活。”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一笑說:“言言,我知道的,其實我已經擁有這麼多,也不至於為了一段感情多愁善感,隻是有時候人的情緒和思想是不受自己控製的。”
“至少我還沒有到達這個層次。”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知道時間會衝淡一切,知道她以後會開始新的生活。
這幾天,她和沈意也一直保持著在聯係,沈意每天都會陪她聊天。
都說新的不來,舊的不去,都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可這些說得根本就不正確。
一段感情,永遠都替代不了另一段感情。
除非,你沒有動過心,根本沒有喜歡過那個前任。
目不轉睛看著周京棋,看著她眼裡淡淡的憂傷,許言想安慰她,卻又不知從何安慰。
很多事情,隻能靠自己熬過去。
沒一會兒,車子停在花園餐廳的停車場,兩人就挽著胳膊進去餐廳了。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管走哪都得一起,還得挽著胳膊。
點完菜,服務員開始上菜的時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許言連提都不敢提起葉韶光。
這段時間,她還是沒和葉韶光說話,一直都在跟他賭氣。
知道自己這樣是無濟於事,但想到他對周京棋所做的事情,她就不想搭理葉韶光。
即便他這兩年來幫了她很多。
服務員上完菜離開之後,周京棋給許言盛了湯,自己先開口提起葉韶光說道:“沒想到葉韶光那樣的人也會有真心,也會有放不下的人。”
周京棋這麼一說,許言頓時明白,她調查到葉韶光和淩然的事情了。
看著周京棋,許言伸手握住她的手,她說:“京棋,你還有我們大家的,葉韶光他隻是插曲。”
反握住許言的手,周京棋笑著說:“我知道,我隻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沒出息地喜歡他,恨我自己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要去飛蛾撲火,我隻是覺得自己不夠尊重自己。”
許言:“人隻有糊塗一次以後才會清醒,而且那時候的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太單純。”
這麼多年,周京棋被周家保護得太好,她太單純了。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馬上又恢複平時的若無其事,笑著說:“吃飯吃飯,我沒事的。”
這會兒,周京棋就盼著葉韶光早點離開a市,等他徹底完全的離開a市了,她的生活也才能完全的從新開始。
要不然,心裡總還能擱著一些事情似的。
周京棋不想聊這件事情,許言便沒接著聊這件事情,而是和她聊其他事情。
周京延這兩天在出差,這會兒應該快下飛機,她等會回去的時候,應該可以和他碰上。
兩人邊吃飯邊聊,餐桌右邊的大液晶電視正在播放本地的新聞聯播。
和許言聊了一會兒之後,周京棋的心情也好多了。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電視那邊突然說道:“據我台最新消息,h86號航班在從洛衫機返航,即將到達機場時突遇故障墜機,根據現場報道暫時還無法確定飛機情況和人員情況,我台將會繼續為大家追蹤報道。”
好好吃著飯,聽到新聞裡播報的航班號,許言瞬間變了臉色,拿著碗筷的兩手突然開始發抖。
餐桌對麵,周京棋看著許言突然煞白的臉色,她連忙問:“言言,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這麼不好?”
聽著周京棋的問話,許言轉臉看向右邊的電視,顫顫巍巍說:“你哥,好像是周京延回來的航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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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太關注電視上的新聞,但聽許言這麼一說,周京棋轉臉就朝電視方向看了去。
看著新聞上播的墜機畫麵,聽著記者的跟蹤報道,一時之間,周京棋的臉色也煞白了。
緊接著,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就給撥打了周京延的電話號碼。
結果,那頭卻傳來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
一連好幾通電話都是這樣提示,周京棋拿著手機也開始發抖了。
但她還是強行控製住情緒,抬頭看著許言說道:“言言,沒事的沒事的,我哥肯定會沒事的。”
又道:“他還等著回來當爸爸的呢。”
周京棋的安慰,許言隻覺得腦袋一陣陣嗡嗡作響,頭皮在發麻。
之後,收回看電視的眼神看向周京棋的時候,許言聲音發顫的說:“京棋,我肚子有點疼,我現在不能動了。”
情緒衝擊得太快,許言的狀態一時間不受控製了,除了肚子疼,她都無法動彈自己的身體。
畢竟,她是有過重度抑鬱症現象的。
許言說她肚子痛,不能動,周京棋本就慌張的心情,一下更慌張。
但還是很保持著鎮定,很理智拿手機撥打了120。
等打完電話,她馬上又起身坐到許言旁邊,摟著許言的肩膀,上下揉搓著她的肩膀安慰:“言言你放心,我哥肯定不會有事的,我跟你保證。”
“所以,你彆嚇唬自己,千萬不能讓自己有事,也不能讓寶寶有事。”
緊緊握著周京棋的另一隻手,許言點了點頭:“嗯,你哥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有事的,寶寶更不會有事。”
和周京棋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許言沒有告訴她,她的肚子這會兒在抽筯。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會兒,她就想聯係上周京延,就想聽聽周京延的聲音,就想知道周京延是安全的。
儘管鬨了那麼多的不開心,儘管想過老死不相往來,生死不複相見,但此時此刻,她還是牽掛周京延,還是擔心周京延,還是希望他平平安安,不要有任何事情。
一邊摟著許言的肩膀安慰許言,周京棋一邊還是在撥打周京延的電話,無奈的是一直都打不通。
看周京棋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通,許言就發抖得越來越厲害。
安慰著許言的時候,救護車很快過來了。
醫生和護士把許言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周京棋是跟著一起去的,然後給秦湛和沈聿打了電話,讓他們聯係一下周京延。
電話那頭,秦湛和沈聿聽著周京棋的話,說他們剛剛就在聯係這事。
等掛斷電話,也往醫院這邊趕了過來。
沒一會兒,幾人到達醫院的時候,隻見周京棋獨自一人守在手術室門口,臉色極為不好。
看周京棋站在手術室門口,秦湛他們大步走過來問:“許許的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