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光看著她不再說話,周京棋把眼神淡淡地收了回來。
沒再說什麼,周京棋轉身離開的時候,隻是胃突然有點不舒服。
下意識抬起右手捂了一下嘴巴,周京棋臉色一下也變了,眉心也皺了一下。
儘管是背對她的,葉韶光還是看到周京棋細微的變化,他問:“你不舒服?”
葉韶光的問話,周京棋說:“沒有。”
她沒有哪裡不舒服,如果真有哪裡不舒服,那也是被葉韶光給氣的。
說罷,她頭也不回,邁開步子就離開葉韶光的臥室裡。
床尾那邊,葉韶光看著周京棋離開的背影,隨後又聽到房門被打開,房門又被關上的聲音。
雙手抄回褲兜,葉韶光轉身站去落地窗跟前,回想著周京棋剛才那番話,因想著她挑明了他要回港城結婚的事情,葉韶光一籌莫展。
和周京棋的糾葛,他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對周京棋居然有放不下,還有愧疚的心理。
看著外麵的城市,一時之間,葉韶光連酒都醒了。
此時此刻,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他能夠明顯的察覺到,他不願意就這樣和周京棋切斷所有的聯係,他還想保持著關係。
但他喜歡的人,他想要娶的人,還是淩然。
長長吐了一口氣,被周京棋打過的那半邊臉頰,仍然還有些微辣,仍然還有些發麻。
……
離開葉韶光家裡之後,周京棋是叫出租車回去的,沒有回京州集團,而是直接回周家老宅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許言今天去上班了,不在家裡。
周京棋便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了。
也許是吵了太多架,和葉韶光表過太多的態度,所以眼下她都有麻了。
也許又是因為昨天晚上失眠了,所以這會兒抱著枕頭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傍晚六點,江嬸敲門喊她吃飯,周京棋這才起床。
飯桌上,許言和周京延都回來了,看周京棋睡得臉都水腫了,周京延抬頭看著她問:“東升今天的合作簽約,有人說在現場看到你了。”
周京延的問話,周京棋心裡一驚,有點愣住了,沒想到被周京延發現了。
端著碗筷,周京棋偷偷在心裡醞釀了一下,想到許言今天去公司上班了,她便抬頭看向周京延,故作若無其事道:“我以為言言在那邊,想著她現在懷身孕了,本來說去照顧她的,結果言言沒在那邊。”
“所以去轉了一圈就回家了。”
關於她和葉韶光之間的事情,周京棋一點都不想讓家裡知道。
此時此刻,也格外慶幸,慶幸自己今天沒有簽東升的合同,要不然她回來都解釋不清楚,說不清楚了。
主座位上,陸瑾雲聽著周京棋的話,連忙說道:“還是京棋有心,知道言言今天上班,還知道跟著去看一下。”
又說:“你以後要是沒事,就多陪言言一會兒,反正你倆總形影不離,總是關係好。”
周京棋把許言搬出來說事,擱在哪裡都是合情合理的,周京延也就沒有多想,端著碗筷繼續吃飯。
這時,許言為了幫周京棋打掩護,就把話題轉移了。
飯桌上,三個女人就懷孕的事情聊得開心,周京延就沒有說什麼。
直到吃完晚飯,直到周京延在書房加班工作的時候,周京棋又過去他們房間找許言了。
兩人慵懶地坐在沙發上,許言手裡抱著果盤,周京棋則是一點吃東西的胃口都沒有。
手掌托著臉,她眼神落寞地看著許言說:“言言,我今天沒簽那合同。”
不等許言開口,周京棋又說道:“感覺我今天要是簽了那份合同,我就變成笑話了。”
拿了一顆草莓放在周京棋嘴邊,許言說:“不想簽就不簽,京州集團也不缺這一個項目。”
許言話落,周京棋張口吃下草莓,繼而又說道:“我今天打了葉韶光一巴掌。”
說著,她又道:“他不是說要回港城嗎?怎麼還不走?這都說了大半個月,他到底還回不回去了?”
這會兒,周京棋甚至盼著葉韶光回港城,盼著他儘快消失在她的眼前,彆再來打擾她了。
看著周京棋的煩躁,許言說:“打就打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說罷,又回答著她和疑問說:“公司的事情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估計他下個星期就可以回港城。”
但他和淩然的婚禮,他究竟要什麼時候舉行,那她也不得而知。
許言說葉韶光下個星期就要回港城,周京棋剛剛話還挺多的,這會兒突然戛然而止,什麼都不說了。
目不轉睛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忽然張開雙臂就把許言抱住了。
雖然嘴上總盼著葉韶光早點兒離開A市,但眼下聽著許言說葉韶光真要離開,周京棋心裡又忽然一陣堵得慌。
畢竟,葉韶光是她的第一次。
周京棋撲過來的擁抱,許言張開懷抱接住她,便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她說:“沒事的,沒事的京棋,都會過去的。”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哽咽地說:“我沒有難過,我知道都會過去。”
抱著許言,周京棋突然明白一個道理,人生在世除了工作和學習是可以靠自己努力,是可以稍微靠自己把握,其他的事情都是聽天由命,都是自己無法把握的。
特彆是感情的事情,永遠都無法努力而來。
人心不可揣測,永遠也揣測不到。
周京棋覺得呼吸越來越難受,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難受。
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抱著周京棋,許言突然轉臉看向周京棋問:“京棋,你和葉韶光在一起的時候都有措施對嗎?不會有意外吧。”
許言的問話,周京棋說:“放心吧言言,不會有意外的。”
葉韶光要走了,葉韶光終於要走了,她的生活終於要清靜了。
沒一會兒,直到周京延忙完工作回到房間,周京棋這才猛地鬆開許言,然後裝作若無其事,裝作大大咧咧就回自己房間了。
回頭看著離開的周京棋,看著她若無其事把房門關上,周京延說:“京棋這段時間有點奇怪。”
許言不緊不慢道:“女生嘛,總不是都會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說著,她起身把周京延的睡衣拿給了他,就讓他去洗澡了。
片刻。
周京延洗完澡,吹乾頭發回到臥室的時候,小兩口便坐靠在床上說話。
攬著許言的胳膊,周京延說:“在老宅住得應該還習慣。”
許言轉臉看向他:“習慣的。”
許言看過來的眼神,周京延身子微微向前傾,湊近過去就在許言的嘴上親了一口。
周京延的輕吻,許言下一秒就揚起嘴角笑了。
其實,溫和一點地表達自己,溫和一點地過日子,日子反而更舒適。
隨後,抓住周京延的手,許言就輕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
周京延特彆喜歡許言這些小動作,因為能夠很強烈地感受到許言對他的喜歡。
於是,輕輕撫著許言肚子,看著她,柔聲問:“許許,我們什麼時候去把結婚證領了。”
前幾天在醫院,許言說,她願意嫁給他,他答應她的求婚。
所以,周京延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情,一直琢磨著先去把結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