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棋話還沒有說完,葉韶光俯下身,便再次把她的唇堵上了。
葉韶光帶著強烈攻擊性的吻,周京棋兩手抵在他胸前,嗖的一下又把他推開了,冷冰冰看著她說:“葉韶光,你要搞就快點搞完,隻是以後彆碰我嘴巴,你不配。”
周京棋的一句他不配,葉韶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緊接著,兩手撐在周京棋腦袋兩邊就是一陣陣狠狠的撞擊。
下一秒,隻見周京棋臉色瞬間就煞白了,眉心緊緊皺成一團,撐在葉韶光胸前的兩手驟然無力地垂放下來。
肚子好痛,她痛子這會兒好痛,疼得她說不出話,幾乎快死掉。
咬著唇,緊皺著眉心,周京棋想把葉韶光推開,可肚子的疼痛讓她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想把身體縮卷起來,想以這樣的姿勢緩解自己的疼痛,可是葉韶光把她困在懷裡,根本容不得她動彈半點。
兩手緊緊抓著床單,周京棋微微把腿屈起來,彆過臉眼淚就直往下掉。
這會兒,葉韶光還在撒氣,隻是撒著撒著,忽然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周京棋的情緒不對,周京棋的身體也不對勁。
垂下眸眸,看周京棋彆過臉哭了,葉韶光一下也慌了。
他停止了對周京棋侵略,抬手捏著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問:“怎麼了?”
葉韶光的問話,周京棋無力回答,隻能用自己僅剩的力氣把他腰腹往上推了推,示意他讓離開。
周京棋的動作,葉韶光很快離開她的身體。
然而,當他看到白色床上的紅色血跡在緩慢蔓延開來的時候,葉韶光的腦子頓時就懵了。
摒住呼吸盯著床上看了半晌,看周京棋慢慢把身子縮卷成一團,葉韶光猛地回過神,撿起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拿起手機就撥通了120。
打完電話,葉韶光單膝跪在周京棋跟前,抬手撫了撫周京棋額前的頭發。
他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把你弄受傷。”
儘管臉色慘白,周京棋還是用儘力氣扔開了葉韶光的手,毫不客氣對他說道:“滾,離我遠點。”
平時脾氣再不好,再有大小姐的架子,周京棋從來也不對彆人說滾字。
但是眼下對於葉韶光,她已經不想保持任何素養,而且要不是她這會兒肚子疼到沒有力氣,她都恨不能起來和葉韶光打一架。
周京棋對他的百般嫌棄,葉韶光被扔開的手懸在半空中。
目不轉睛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葉韶光才把手緩緩收回來。
他說:“你不那麼倔,嘴巴不那麼厲害,我也不會這麼生氣,下手也不會這麼狠。”
葉韶光的解釋,周京棋被氣笑。
和著受傷是她,被欺負是她,到頭到錯的還是她。
努力強忍住自己眼中的眼淚,周京棋轉眼看向葉韶光,冷聲道:“葉韶光,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讓你和東升有好日子過。”
周京棋放下的狠話,葉韶光則是順著她的話說:“隻要你能出氣,隻要你心裡舒坦,你要怎樣都好。”
周京棋的受傷,還有周京棋眼中的難過,葉韶光也跟著心疼,也跟著難過了。
這會兒,他胸口堵著一口氣,堵得他很難受,很不舒服。
如果能預見是這個後果,那他剛才說什麼也不會這樣對周京棋,也不會傷害周京棋。
葉韶光給她的安慰,周京棋隻是冷冷清清看著他不再說話。
葉韶光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他都覺得惡心,她隻是不想見到他,不想理會這人而已。
而且,葉韶光今天的行為,就是赤裸裸的強暴。
周京棋不再開口說話,也不讓她碰,葉韶光不再開口說話。
沒一會兒,120的救護車過來,醫生和護士把周京棋送往醫院的時候,葉韶光也心急火燎地一起去了。
此時此刻,他沒有聯係周家,甚至也沒想到聯係周家的事情,隻想著儘快把周京棋送往醫院。
直到周京棋被醫生送去手術室,葉韶光這才倚在手術室外麵的牆壁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今天確實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從港城過來,也確實是生了氣,所以才對周京棋那麼狠。
想著周京棋臉色煞白的模樣,葉韶光從來沒有過眼下的後悔。
煙霧嫋嫋從他跟前吐出,這會兒,葉韶光突然想明白了,周京棋這麼討厭他,這麼不待見他的話,那他以後不來A市,不打擾她的生活。
重重吐著煙圈,葉韶光的心情也無比沉重。
抽著煙,從兜裡拿出手機,葉韶光正想著給許言打電話的時候,但想到許言懷孕了,他把電話又放了下去,把給許言打電話的念頭打消了。
他怕影響到許言的身孕。
於是,一個人默默等在手術室的外麵。
淩晨三點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和護士出來,葉韶光連忙迎過去問:“我女朋友的狀況怎樣?”
這會兒,葉韶光對周京棋的稱呼是女朋友。
醫生聽著葉韶光的問話,他摘下臉上的口罩,沒什麼情緒,不緊不慢對他說:“傷者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休息幾天就好了,隻是孩子沒能留住。”
孩子沒能留住?
聽著醫生這話,葉韶光先是一愣,繼而整個人都懵了。
腦袋一下就炸了。
周京棋懷孕了?他們的孩子沒有留住?
一臉茫然看著醫生,葉韶光還是無法相信醫生的話,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於是又看著醫生問:“你的意思是,我女朋友懷孕了?”
葉韶光的震驚,醫生氣定神閒告訴她道:“是的,周小姐懷了八周的身孕,隻是很遺憾沒能留住。”
和葉韶光說這番話的時候,醫生對他一點同情都沒有,眼睛裡甚至都嫌棄和不屑。
手術室裡的女孩,雖然是孕前期,但她身體素質不錯,要不是當事人太粗暴,她根本不可能經曆這樣的事情,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所以,這男人不得。
醫生對葉韶光的再次確認,葉韶光兩腿一軟,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周京棋會懷孕,他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有措施的,而且周京棋還會很小心的吃藥,她並不想懷孕的。
隻是他在和周京棋發生關係的時候,周京棋沒有提醒過他這事,就連她肚子痛的時候,她都沒想到懷孕,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懷孕。
吞了唾沫,葉韶光臉色慘白一聲不吭,仿佛魂都被人抽走了。
葉韶光失魂的狀態,醫生理懶得搭理他,冷清清把眼神收回來,然後對助理和護士吩咐了一下,讓她們把周京棋送回病房,他邁開步子就先離開了。
片刻。
周京棋被醫生和護士送回VIP病房的時候,醫生給周京棋掛了藥水,叮囑她好好休息,有事按鈴聯係她們,幾個護乾這才轉身離開。
離開的時候,她們對周京棋仍然很同情,眼神看向葉韶光也都是厭棄。
把女朋友折騰到這個份上,根本就不是人。
醫生和護士一走,病房便隻剩下葉韶光和周京棋兩個人。
一個躺在床上打針,一個兩手抄在褲兜,站在一旁。
病房裡的燈光很白很亮,把周京棋原就沒有什麼血色的臉龐,頓時照得更加沒有血色。
站在一旁,葉韶光幾次想開口說話,卻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不知道周京棋懷孕,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醞釀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開口道:“不不起,我不知……”
葉韶光話還沒說話,周京棋兩眼布著紅眼絲,冷清清看著他說:“從今往後,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