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看著麵前,這個眨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人,專門停了下來,等著對方的話。
可結果等了半天,對方也隻是盯著自己傻笑。
沈逾白滿臉無奈,最後也隻能抬手輕輕地在對方額頭上拍了一下。
“行了,彆愣著了,趕緊下車,孫嘉棟他們都忙起來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許小憐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不情不願地輕哼了一聲。
隻是眼睛裡,卻是極其輕鬆的笑意。
沈逾白說得對,人類的警察,是為了給活人帶來安慰。
而她,是為了真真正正地讓靈魂解脫。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殊途同歸吧!
許小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
隻是從車上下來,看著直接用警戒線圍起來的區域,已經蓋在屍體上用來遮擋周圍人視線的帳篷,她仿佛一下子又變回了那個小趴菜。
沒辦法,若是在公司裡,即使她沒什麼技術,想混日子還是可以的。
但現在……
看著周圍進進出出的人,許小憐立刻十分乖巧地抱著自己手裡的筆記本,站到了沈逾白身後,默默做起了記錄的工作。
守在這裡的派出所民警也十分詫異。
以往這種事情,幾乎都是他們派出所過來處理。
他們這邊先確認好死者是否自殺,若是有什麼問題,再向刑警隊提交。
可是這次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刑警隊就自己找過來了?
派出所的警察一邊向她介紹這裡的情況,一邊好奇地看著他們。
可惜,直到詢問結束,沈逾白也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
對方隻能十分遺憾地搖了搖頭!
看著警察依依不舍地離開,許小憐都看樂了。
她下意識看向沈逾白,忽然間動作一頓。
她看著沈逾白身後不遠處的咖啡廳,緊緊皺起了眉。
不遠處有家咖啡廳,外麵的牆壁幾乎都是玻璃。
站在這個位置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坐在玻璃牆裡麵的人。
隻是……
她看著那家咖啡廳裡,最靠近門口的那個位子上坐的人,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人?
而且……非常眼熟!
對方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桌子前甚至連一個咖啡杯都沒有,仿佛隻是走累了坐在那裡休息。
他雙手交叉,搭在桌子上。
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仿佛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可是……
她怎麼會覺得對方眼熟?
她在人間本來就不認識多少人。
除了幾個接觸親密的人,好像就隻剩下了手裡的案子……
許小憐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就連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都一下子瞪得溜圓。
臥槽?!
不會吧!
許小憐幾乎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受驚的小貓,渾身炸毛!
沈逾白剛準備去對方的辦公室看看,卻不想剛走了一步,忽然間感受到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人,猛地一下,直接跳到了半米開外?!
沈逾白:???
他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去,隻看到許小憐抱著自己懷裡的筆記本,弱小可憐又無助地站在那裡。
察覺到沈逾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沈逾白眉頭緊皺,剛想問問她到底怎麼了?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站在那裡的許小憐,一臉僵硬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廳。
“沈,沈隊長,你覺不覺得那個咖啡廳裡坐著的人,有點眼熟?”
許小憐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沈逾白皺眉看了一眼。
咖啡廳裡人來人往,尤其是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
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匆匆忙忙買好自己的早餐就快步離開。
留在咖啡廳坐下吃早餐的人,不過隻有幾個人而已。
沈逾白一臉莫名地搖了搖頭。
“就,就那個坐在咖啡廳大門旁邊的男人。”
大門?
沈逾白順著許小憐說的話看去,也隻看到咖啡廳那扇深棕色的木質大門。
至於許小憐說的大門旁邊的位置……
那裡明明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而且現在正是盛夏,雖然早晨天氣多多少少帶著些許涼意,但是也比不空調來的實在。
所以在這個開門關門如此頻繁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有人選擇這個位置?
沈逾白眉頭緊皺,看著許小憐搖了搖頭,“什麼人,咖啡廳門口的那個座位不是空著的嗎?”
“而且……”
說了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沈逾白忽然想起了許小憐的身份以及她一直接觸的東西。
他低頭與許小憐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齊齊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咖啡廳。
“你,你確定靠近咖啡台門口的那張桌子,有個男人坐在那裡?”
他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硬邦邦的。
許小憐渾身僵硬,閉著眼睛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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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那裡。”
她再次抬頭看去,卻不想原本坐在那裡的男人剛剛好看了過來。
對方發現有人盯著他看,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微微揚眉,眼底滿是詫異。
許小憐一下子縮到了沈逾白的身後。
沈逾白順著許小憐張望的位置看了好幾眼,但是也隻非常遺憾地看到了一片空白。
“我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不過大街上出現靈魂似乎也非常正常吧?現在車這麼多,哪條路上沒出現過一些意外?不過這麼久了,你還沒習慣嗎?”
“行了,走吧,我們先去現場看情況。”
許小憐看著男人如此坦然地離開,默默跟了過去。隻是心底卻不停地在吐槽。
習慣?
都過了幾千年了,她都沒習慣,再給她一千年也不可能習慣的!
而且……她真的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對方。
在哪裡呢?
許小憐忍不住再次回頭。
隻看到那個男人,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隻不過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被警方拿來遮擋視線的小帳篷。
許小憐腳步微頓,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今天在警局裡看到的新聞。
尤其是裡麵關於死者那張一閃而過的證件照!
男人那張臉,不正是今天跳樓的死者的那張臉嗎?!!!
許小憐猛地停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