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事了?”
沈逾白臉色難看,目不轉睛地盯著出現在門口的男人。
對方語氣如此嚴肅,孫嘉棟下意識愣了一下。
他眼神飄忽,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低頭不語的趙瑜,這才非常不確定地開口。
“我也不知道,不過您不是讓人盯著吳誠越的家人嗎?剛才看著他們的人來電話,說吳誠越的家人,出了車禍。”
“而且……肇事的還是一輛大貨車。”
許小憐匆匆從門口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她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她抬頭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沈逾白,再看看旁邊一言難儘的趙瑜和孫嘉棟,臉上的表情更加茫然。
怎麼回事?
她不過隻是回去休息了一回兒,怎麼這都馬上就要下班了,還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看到沒有一個人吭聲,許小憐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她盯了沈逾白幾秒鐘,對方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隻能再次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趙瑜臉色難看,壓低了聲音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逾白迅速起身,直接拿上自己的外套,朝著外麵走了過去。
“走!管他是意外還是預謀,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再說。”
孫嘉棟看著沈逾白怒氣衝衝的模樣,慢悠悠地湊到了趙瑜旁邊,說話的聲音都小心翼翼地。
“你說,老大是不是著了魔了?”
趙瑜嫌棄地瞪了對方一眼,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肘子,這才加快了步子,追上了走在前麵的兩個人。
沈逾白臉色沉重,不管吳誠越再怎麼有問題,可是對於吳誠越的家人來說,的確是一場無妄之災。
可是禍不及他人的前提是,惠不及他人。
真的說起來,無辜兩個字也是真的落不到他們身上。
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交警已經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調查得差不多了。
不過因為現場還有刑警隊的人,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他們來。
“司機疲勞駕駛,昨天一夜沒睡,這不是現在天快黑了,他想趁著今天晚上儘快通過市區,再好好休息。”
“結果沒想到……”
交警說完,顯得無比感慨。
也是,畢竟是大貨車。
一個人在這輛車麵前,也不過隻是一個減速帶而已。
甚至這輛車,當時都沒有任何感覺,還是旁邊的車追著他鳴笛,這才停了下來。
可惜……
想到對方屍體的模樣,交警更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過此時此刻,沈逾白和刑警隊的眾人卻是已經把現場的情況,看了一遍。
大貨車的司機,蹲在旁邊低著頭,看起來無比後悔。
對方皮膚黝黑,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哪裡來的藍色工裝,看起來老實得不行。
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凶極惡的人。
就連孫嘉棟都感覺到了司機的無措和後悔。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受人指使殺人的吧?
沈逾白沉默了許久,才試探著開口,“他是我們本地人嗎?還是隻是開車從這裡路過而已?”
“不是,司機是南方人。這是他第一次從我們這裡經過。”
“就是因為第一次,所以才沒有把控好時間。”
“這司機也是真的可惜了!如果他真的能夠遵守交規,也不至於落得個現在的下場!”
現在雖然幾乎所有的大貨車都有保險,可是畢竟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