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眼前短暫黑暗,再次睜眼,便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魔界。
魔界與修真界比起來,天色更加暗沉,透著一股陰暗的感覺。
黑色魔氣積壓在魔界上空,光照被阻隔,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她並沒有在魔界的核心區域,也就是魔尊宮殿中。
而是在一片無比荒涼的地界,方圓百裡都看不到人煙的那種。
她當了陸乘淵那麼多年的師尊,對方此舉是何意圖,她再清楚不過。
像是一個惡劣的惡作劇。
他對修真界那些人沒什麼興趣,將她擄到魔界,不過是想要打淩雨微的臉。
擄過來之後,他也沒功夫管她,索性便直接將她丟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讓她自生自滅。
等淩雨微打過來的時候,再將這個消息告訴她,讓她自己在魔界找人,還能將淩雨微氣個半死。
陸乘淵這小子,在她五個徒弟中,性格最是頑劣,冥頑不化。
和她收其他幾個徒弟的經曆不同,宋君林那幾個或是被她撿到,順理成章拜她為師,或是自願跟她走。
隻有陸乘淵純粹是被她打服了,打得實在沒招了,才不得不拜她為師。
五百年過去了,她看他又是皮癢癢了。
時霧冷笑一聲,拳頭已經緩緩攥緊。
遠在魔尊宮殿中的陸乘淵突然打了個寒顫。
劍眉蹙起,“怎麼感覺好像有殺氣?”
時霧座下的徒弟便沒有長得差的。
陸乘淵慵懶地靠在寶石鑲嵌的王座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隨意放在前方的玉桌上。
他麵龐如玉被精心雕琢,線條鋒利,輪廓分明。
眼睫如鴉羽,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瞳泛著淺淺的紅。
眉心是一道暗紅色的魔紋。
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痞氣,很符合他魔族魔尊的身份。
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掀起眼皮,對著旁邊的部下道:“本尊安排的事如何了?”
“回稟魔尊,召喚陣法已經生效,已經把淩雨微當前最在乎的人召喚到了魔界中。”魔族部下畢恭畢敬,“而且也按照魔尊的吩咐,將那人隨機投放在魔界中。”
“好。”陸乘淵拍掌,哼出一聲愉悅的笑,“本尊聽說,淩雨微這兩年身邊多了個女修,她將那女修看得極重,沒想到果真如此。”
“若不是岑炎找到了這麼個寶貝,能將目標人物最在乎的東西召喚過來,本尊還真不知道,淩雨微這兩年過得如此瀟灑。”
當真有了除那女人之外最在乎的人,或是直接將那女人的地位取代了也說不定。
他可不是為了那女人出氣,而是單純看不慣淩雨微的行為。
就這麼將從前的事忘了,簡直是比他這個魔族之人還沒良心。
魔界與修真界之間的消息流通並沒有那麼迅速,陸乘淵以為的那個,淩雨微最在乎的人,還是幾個月前的版本。
也就是江卿卿。
“淩雨微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本尊見不得她過得舒坦,所以,便隻能給她找點事情做咯。”
陸乘淵的目光落在手中搖晃的酒杯上。
他扯出一抹笑,“我當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淩雨微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到時候偌大一個魔界,淩雨微想找到她的小心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希望她的小心肝能撐到被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