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滄殊抹眼淚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眼前的宋君林和沈千瑜,整個人直接懵了。
嘴巴不受控製張大吸了一口氣後,鼻子裡竟然吹出來了一個鼻涕泡。
嘭~
鼻涕泡炸了。
祁滄殊人傻了。
他甚至連一句這兩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六目相對,一股令人腳趾抓地的尷尬蔓延開來。
祁滄殊、宋君林、沈千瑜:……
原本欣喜的宋君林和沈千瑜表情也變得一言難儘。
“你……這……”宋君林張了張口,如此情形下卻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隻能尬笑兩聲,“幾百年過去,沒想到四師弟還是那麼性感,不是,感性。”
宋君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字會脫口而出。
這種時候嘴瓢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好吧。
“需要手帕嗎?”沈千瑜唇角微勾,拿出一張手帕遞給祁滄殊。
祁滄殊臉都綠了,渾身都在顫抖。
又怕再吹出一個泡來,當即施展了一個清潔法術,將自己臉上的鼻涕眼淚都清理掉。
丟人!簡直要將他的臉丟儘了!
祁滄殊恨不得一頭紮進水裡,但那是小時候的他的做法,他如今已經長大了。
所以他選擇召喚幾道水流形成一個水球,讓水將他遮掩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時霧此時才開口。
她從黃金籠中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宋君林和沈千瑜二人。
她對著宋君林道:“你說祁滄殊哭了?”
敢情祁滄殊之前不說話,是因為在偷偷掉小珍珠,怕被她聽出來呀。
嗯,確實是祁滄殊那個哭包能做出來的事。
那她說他變沉穩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回應得那麼麵不改色?
宋君林看著眼前的那個水球,嘴角抽動,何止是哭了。
方才他和沈千瑜見到祁滄殊時,便是用涕泗橫流來形容都不為過。
眼淚和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死死咬著嘴唇,極力壓抑著哭聲,因此臉都皺巴成了一團。
莫名就讓他們想起了,小朋友遇到傷心事,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哭,要堅強!
他們都能腦補到,祁滄殊這一路回來時,眼淚斜著劃過臉頰,往後飛去的畫麵。
人在前麵飛,眼淚珠子在後麵追。
而這,就是統治整個妖界的人。
宋君林訕訕道:“不止,師尊,你錯過了太多。”
尤其是那個鼻涕泡,驚為天人。
他沒有說出口,還是給他師弟留點麵子吧。
“怎麼了?祁滄殊又吹出鼻涕泡了?”時霧挑眉反問。
宋君林微微驚訝,“師尊怎麼知道?”
她是一手將祁滄殊帶大的師尊,她能不知道祁滄殊哭的時候是什麼德性?
不要小看了她對她每一個徒弟的了解好吧。
雖然小時候的祁滄殊是嗷嗷大哭,沒有像現在這麼克製,導致她前麵沒有判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