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跨過門檻踏入老宅的瞬間,那股強烈的壓抑感便如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黴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讓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抬頭望去,在幽綠的燈籠光映照下,賒刀人疫鬼那張陰陽臉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他赤裸著上身坐在石椅上,前胸後背那二十顆人臉肉瘤全都乾癟了下去,像是被抽乾了精氣。
他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十分虛弱,但我知道,這絕對有蹊蹺,否則他不可能表現得如此氣定神閒。
"哼,李長生,你還真是追來了......"
疫鬼緩緩抬起那張半人半鬼的臉,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嘴角一撇。
"看來你是在這裡等我啊?"
我握緊手中的人皮燈籠,打起了警惕。
"哼,你以為自己真的很聰明嗎?"疫鬼陰惻惻地笑了,"我如果真想藏起來的話,是絕對不會借助任何人的幫助。"
"更何況,是一個隻為了得到賒刀秘術,才願意臣服在我麵前的臭道士。我隻不過是想利用他,把你給引來罷了......"
疫鬼慢慢站起身,盯著我冷冷的說道。
"恐怕不止是我吧?且不說輪回宗的競爭者,江湖上內外八門想殺你的人,可要排成隊了。"
我冷笑一聲,疫鬼為了煉製惡刀,不知謀害了多少高手,這筆血債早就該清算了。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卻是出手最快的,同時也是最笨的。如果我是你,就會在這老宅附近等一等……等著坐山觀虎鬥。"
疫鬼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大門"砰"地一聲重重關閉。
我心頭一緊,但仍然表現的鎮定,絕不能讓他看出我的心慌。
"哼,從雲城建築工地死裡逃生的你,應該很清楚我現在的實力吧?就算巔峰狀態的你,我也不懼!更彆說是你現在這麼一個殘廢!"
“哼,你以為把門關上就能困住我?你關的正好,我正想關門打狗!”
我盯著疫鬼冷笑著說道。
"臭小子,你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關門打狗,還是甕中捉鱉!"
疫鬼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癲狂。
一股強大的鬼力驟然爆發,將整座老宅的四周和上空完全封閉。
周圍的光線瞬間變得更加昏暗,那鬼力形成的封閉空間,竟像極了一個巨大的瓦甕。
更可怕的是,在老宅的上空,還懸掛著無數把漆黑的惡刀,它們綻放著詭異的黑色光芒,就像是一隻隻惡鬼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我。
而我,越來越像是任人宰割的獵物,隨時可能被賒刀人的惡刀剁成人彘,封入這巨大的甕中。
"那你我現在都在甕中,都是魚鱉,就看誰能夠笑到最後了!"
我沉聲說道,不再和疫鬼多廢話。
我口中快速念咒,人皮燈籠"呼"地燃燒起了幽冥鬼火。
青藍色的火焰化作兩條火龍,在空中盤旋著朝疫鬼撲去,進行試探性的攻擊。
“哼,在我的鬼域中竟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疫鬼陰森地冷笑,身上原本乾癟的人臉肉瘤竟然漸漸充盈了起來,像充氣的氣球般鼓脹,表麵浮現出痛苦扭曲的人臉。
還沒等幽冥鬼火灼燒到疫鬼的身軀,那二十顆人臉肉瘤便齊刷刷地張開了大嘴,發出了刺耳的吼叫,竟然抵消掉了幽冥的烈焰。
與此同時,黑霧和邪惡黑影,也正從那二十張嘴裡翻騰而出。
那可怕致命的十病十災,再次出現在我的麵前,甚至比之前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