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師父告誡我小心廖雄之後,我心裡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爺爺在詐死之後,借來了一具並不合適的肉身,所以,才會去西南找曾經傳授過青囊屍經秘術的弟子廖雄。
但廖雄卻並沒有幫助爺爺尋找合適的肉身,幫助他借屍還魂,反而束縛了爺爺的靈魂,逼迫他交出青囊屍經上卷和中卷的秘術。
可爺爺畢竟身懷上中下三卷青囊屍經,那廖雄也拿爺爺沒轍,隻能像熬鷹一般,日複一日地困住爺爺的靈魂,一點點消磨他的意誌。
而當爺爺知道我陷入困境後,便以青囊屍經為交易,或者是誘餌,逼迫來讓廖雄不得不去幫助我。
甚至不惜淪為廖雄的牽線木偶,靈魂寄宿在八臂屍王的屍身中,以替廖雄完成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來換取我的平安。
思來想去,隻有這個解釋才最符合人性和現實。
想到爺爺即便死了,即便處境如此艱難,也依然在為我付出......
我的淚水就再也控製不住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我心急如焚,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恨不得現在就飛到西南,將爺爺從那個魔窟中拯救出來。
"不哭......"
師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用沾滿了泥土的袖子胡亂擦了擦我的臉,把我擦成了個大花臉。
"師姐,我沒事,你還是先擦擦手吧,以後找塊乾淨點的板磚。"
我用手機屏幕照了照自己狼狽的樣子,苦笑了一下,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去西南,去找廖雄攤牌的時候。
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還是幫黑無常完成任務,至於爺爺對於廖雄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暫時是不會出事。
而且就算我去找廖雄,也得不動聲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正好廖雄的傷勢還得恢複一陣,到時候我就可以借著探病的名義,去一探虛實。
計劃好了之後,我便離開了老宅,去往了唐家。
如今賒刀人疫鬼死了,姓徐的道士也死了,就隻剩下唐琳這個罪魁禍首了。
對付她這個普通人可就好辦多了,本來我還打算好好折磨一下她為唐婉儀這個金主出出氣。
但鬼市拍賣會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我也不想節外生枝,便隨便找了個靈塚的鬼仙,掐住了唐琳的心臟,偽造成了心臟病突發的意外。
雖然,這種死法太過便宜她了,但等唐琳死後到陰曹地府一定會受到該有的製裁和懲罰。
一條龍的服務結束後,唐婉儀也兌現了她之前的承諾。
不過讓我微微有些失望的是,他們唐氏集團因為近些年經營不善,再加上家族變故,導致了股價一路下跌。
主要經營的房地產產業的唐氏集團,也因為房價腰斬影響巨大,如今唐婉儀也隻能挪動8000萬的資金當做報酬。
雖說比預期的2億少了不少,但這8000萬也是一筆巨款,再加上我手頭價值2000萬的500冥幣,我現在也算是億萬富翁了。
我誌得意滿地回到了靈塚,卻不料在古宅門口正碰到了昨天新結交的朋友,賒刀人王禪。
"王哥,你怎麼來了?"
我驚訝地問道。
"昨天我在整理父親遺留給我的善刀時,發現了一封書信,父親讓我把這把善刀和紙條交給你......"
王禪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和一封泛黃的信箋,鄭重地遞到我手中。
"是疫鬼......不,是王清明前輩留給我的?"
我驚奇地接過木匣,感受到上麵殘留的一絲陰冷氣息。
"沒錯,東西已送到,我走了......"
王禪說完便轉身離去,黑色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我知道他就是這個冷冰冰的性格,也就沒有多挽留他。
回到古宅大堂,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木匣。
就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與其說是賒刀人的善刀,倒不如說是道士的法尺。
刀身呈四棱方形並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這把短刀沒有一點殺氣,反而帶給人一種鎮定和安寧的感覺,倒像是護身符和平安符。
我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疫鬼留給我的那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