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出現的那群碩大的黃皮子,雖然沒有修成人形,但也有二三百年的道行了。
而能夠號令它們的,必然是千年修為以上的黃仙。
看起來,那個出馬弟子是請仙上身,以捆半竅的方式,請到了千年黃仙,駕馭了那群黃皮子。
以那出馬弟子的修為,恐怕在輪回宗裡也不是泛泛之輩。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仙人湖附近常家村的常神婆。
她曾經跟我提起過自己的一位同門師弟行事乖張,供奉了一位仇仙為掌堂大教主,漸漸墮入了歪魔邪道。
難道說這個出馬弟子加入了輪回宗?
我心裡忽然有一個猜想。
目前畜生道陰陽宮主妖犬和噬蠱可都已經死了,這個神秘邪惡的出馬弟子,會不會替補了其中一個空缺?
雖說在世人眼裡,出馬弟子供奉的保家仙是動物仙家,可是在輪回宗的眼裡可能就是畜生……
不過比起那個神秘的出馬弟子,更讓我驚訝的是那個咒鬼賀魈。
那漆黑的棺材居然能夠擋住我的全力一擊,抵擋得住本命凶神賦予我的力量。
"這棺材裡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我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戰場,正自言自語道。
卻不料,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驚得我渾身一顫:"那是九陰骨棺……"
我瞬間繃緊了神經,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馬鞭,以為是那咒鬼賀魈又殺回來了。
可透過黑夜仔細一看,走來的竟是一位身披藏青色長袍、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拄著一根雕工精美的龍頭拐杖,身形挺拔如鬆,麵容紅潤慈祥,與那陰鬱瘦小的賀魈截然不同。
"您是......"
我盯著老者布滿皺紋的臉,總覺得似曾相識。
老者捋了捋雪白的長須,聲音渾厚的說道:"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是冊門玲瓏閣的上一任閣主,陸伯。"
"哦!是陸老閣主啊!我想起來了,在鬼市拍賣會上見過您。"
我恍然大悟,記憶突然清晰起來,腦海中浮現出這位老閣主舉起龍頭拐杖,教訓孫女陸依晨的場景。
陸伯聞言爽朗一笑,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讓李先生見笑了......"
我連忙擺手,"陸老閣主,您是老前輩了,千萬彆叫我什麼先生,叫我長生就行。"
"長生小友真是客氣。老夫雖說癡長八十歲,可論道行卻還不如十八歲的小友啊。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真是看得老夫熱血沸騰!"
陸伯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年輕人般的銳利光芒。
"沒想到剛才那一戰被老閣主也瞧見了?"
我有些意外地問道,同時小心地扶了扶靠在我肩上昏睡的師姐。
陸伯歎了口氣,白須隨風輕顫,"老夫也正離開鬼市不久,無意中察覺這邊衝天的鬼氣,這才目睹了這場曠世之戰。更沒想到,會在此遇見年輕時的宿敵......"
"宿敵?不會是那咒鬼賀魈吧?"
我心頭一跳,畢竟賀家也在西南,這賀魈也是冊門中人。
"正是。"
陸伯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老夫還以為這老家夥已經死了,卻沒想到竟蟄伏在輪回宗多年,幾乎再未露麵......而且看來,他的九陰骨棺已經煉化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老閣主,您剛才說九陰骨棺,那口黑棺材就是賀魈的凶物嗎?"
我忍不住追問道。
陸伯沉重地點點頭,"不錯。這老家夥不但是冊門中人,還是個煉器師。他所收藏的凶物法器幾乎都是陰邪之物,正因如此才會當上餓鬼道陽宮之主。"
他抬頭望了望殘月,繼續道:"而這九陰骨棺,就是這老賊最得意的收藏。棺槨中暗藏著九具神秘莫測的屍骸,非常人所能驅使......"
"九具屍骸?看來就是這些屍骸擋住了我的全力一擊......"
我輕聲說道。
陸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白眉幾乎連成一線:"年輕時,這家夥雖然隻能驅使其中三具骸骨,卻已經能在冊門中呼風喚雨。如今看來,他怕是已能驅使六具,甚至更多的屍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