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我頓時急火攻心,也不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十殿閻羅。
我猛地抬頭直視那團翻滾的黑霧,雙眼因憤怒而充血發紅。
"我們收池人一生的詛咒一向是每兩三年一次,一生當中經曆十八次詛咒,千年來都是如此!為什麼偏偏我就要每月受到一次刑罰?"
"我們收池人一生一世都在積德行善,你們憑什麼對我們施下這等惡毒的詛咒?"
我怒聲質問道。
不知為何,見到這神秘的大人物,我心裡就湧起一股異常的憤怒和厭惡。
而這種感覺似乎是相互的……
那團黑霧劇烈翻騰起來,神秘大人物聽到我的質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抖,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黑霧中迸射出幾道幽綠色的電光,"因為你前世罪大惡極,今生今世必須要為前世的罪過贖還!此事,不是你一介凡人可以置喙的!"
那聲音頓了頓,轉向判官時語氣稍緩,但依然冰冷刺骨:"判官,我剛才說的話,你記下來了嗎?下個月的月圓之夜,務必要將這以下犯上的小子抓到第一層拔舌地獄受刑!"
"屬下遵命,這就安排下去!"
判官慌忙翻開手中名冊,蘸著朱砂的毛筆在紙上劃出刺目的紅痕。
"哼,典獄長,這最後一日的刑罰,你該知道怎麼辦吧?"
黑霧轉向跪伏在地的典獄長,聲音中帶著威脅。
"屬下明白......"
典獄長額頭緊貼地麵,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話音剛落,那神秘大人物和那判官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了地獄的一片血海中。
"李長生,你也看到了,本官也無法再暗中維護你了。所幸,隻剩下半日了,你就忍一忍吧。"
典獄長麵露難色,無奈地揮了揮手,兩旁陰差立刻上前,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按住我的雙臂。
寒光閃過,血腥的剪刀"哢嚓"一聲剪斷我的食指。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還沒等我緩過氣來,第二根、第三根......十根手指接連被剪斷,鮮血噴濺在刑台上。
更可怕的是,被剪斷的手指瞬間又詭異地重新長出,然後再次被剪斷。
這種周而複始的折磨讓我終於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李長生,臭小子,你也有今天!剛剛不是還很威風嗎?這下也輪到你了!"
一旁的紅姑幸災樂禍地咧開血紅的嘴唇。
"哼!你這個老鴇子還是閉嘴吧!我的刑期隻剩下半天了,可你還有幾千年呢!"
我強忍劇痛,再也不肯發出一聲呻吟。
紅姑扭曲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你這次的刑期的確隻有半日。可是下個月呢?"
她突然尖笑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我就算千年也隻是在剪刀地獄受刑,可你卻要周而複始,不斷地在十八層地獄裡遭受折磨和刑罰!"
她越說越激動,鎖鏈嘩啦作響,"哼哼,身為陰曹地府走狗的你們收池人,最終竟然會落得這種下場,哈哈哈,想來就痛快!"
"來人!把這婆娘送走,刑罰加重!剪指頭太便宜她了,把她的身體一截一截剪斷,看她還敢不敢多嘴!"
典獄長厲聲喝道,幾個陰差立刻上前,粗暴地拖拽著紅姑的鎖鏈。
她這才噤若寒蟬,被拖走時還在不甘心地回頭瞪我。
"典獄長,多謝關照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
我強忍著十指傳來的劇痛,聲音的嘶啞問道。
可沒等我說完,典獄長便臉色一沉,抬手製止:"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但關於那位大人的身份,我可不敢告訴你。"
雖然典獄長不說,我心中卻已有了猜測。
那個神秘大人物很可能就是對我們收池人施加十八層地獄詛咒的元凶!
那個與輪回宗暗中勾結的家夥!
二龍不相見的一代妖道陶仲文,就是他幫輪回宗放出來的。
身懷誑地之術的魏巍的出逃,或許也是他一手策劃,並把行蹤告知了輪回宗。
這個神秘大人物,也許就是一切禍患的源頭!
但也許,在他的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家夥在陰曹地府裡的品級至少是正一品,比二品的判官還要高。
而在陰曹地府中,擁有正一品官職的可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