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前七具陰骨泛著灰白色的光芒,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陰氣,每具陰骨都形態詭異。
而當第八具陰骨“洞明”出現時,我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這具陰骨通體呈墨黑色,表麵布滿了扭曲的紋路,剛一露麵,一股濃重到極致的煞氣便擴散開來。
那股氣息,完全超越了湘西屍王的境界,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我之前就聽陸老閣主說過,賀魈原本的實力隻是下三道餓鬼道的水準。
可自從他煉化並駕馭了九陰骨棺的第八具陰骨洞明後,實力便一路暴漲,完全超越了下三道,達到了上三道的水平,甚至能和巔峰狀態的狂屠平分秋色。
看著那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洞明陰骨,我不禁有些擔心,陳長老和狄雲,真的能夠應付嗎?
“小長生,小無憂,你們快去吧!這裡交給我和小狄雲就行!”
陳長老握緊鎮魂鈴,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我點了點頭,不再猶豫,伸手拉住師姐的手,朝著慘叫聲最密集的方向衝去。
而沒跑多遠,身後突然傳來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聲。
賀魈那八具陰骨散發出的至陰至邪之氣,與狄雲火麒麟紋陰力的至陽至剛之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半是漆黑如墨的煞氣,一半是赤紅灼熱的火焰,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將原本昏暗的夜空晃得忽明忽暗。
看來陳長老和狄雲已經和賀魈交上手了,我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彆墅陰影裡衝了出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正是冷傲天!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滿是猙獰的怒意,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雙眼赤紅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李長生!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收池人!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暗中搞鬼!若不是你對我暗中施下禁咒,我又怎能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哼,你還有臉說?上次要門比武大會,你在比武大會上給狄雲設下重重阻礙,天時地利人和全被你占儘了,結果還是輸了。我看你與其在這罵我,不如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有多沒用。”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回視他。
“你!臭小子!今天我非要讓你死在這裡!若不是你們收池人多管閒事,本魁首怎會落得有家不能回、隻能投靠狂屠的地步!這筆賬,我今天就要跟你算清楚!”
冷傲天氣得臉色鐵青,聲音裡滿是怨毒。
看他這模樣,顯然對我的仇恨顯然遠遠超過了對狄雲的。
“小爺我沒工夫跟你這條瘋狗廢話。師姐,就勞煩你用你的玄鐵板磚,好好‘教訓’一下這條瘋狗。”
我懶得再和他糾纏,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姐說道。
師姐癡癡地點了點頭,那雙原本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
她提著板磚,一步步朝著冷傲天走去,雖神色懵懂,周身卻散發出不容小覷的氣場。
我心裡有數,師姐不僅有墨玉瓔珞護身,還有金釵劍氣傍身,對付一個冷傲天,綽綽有餘。
眼見師姐成功攔住怒氣衝衝的冷傲天,我不再停留,轉身直奔彆墅區最深處。
那裡的慘叫聲最密集,狂屠一定就在那裡。
果然,剛繞過一棟彆墅,眼前的景象就讓我瞳孔驟縮。
我原本以為,狂屠會像邪罪、麻靈那樣,用複雜的法陣慢慢吞噬生靈氣息,卻沒料到他的方式竟如此簡單粗暴。
狂屠那魁梧的身形立在空地上,背後赫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巨獸黑影。
那黑影高約三丈,麵容猙獰如猿猴,雙臂粗壯得能輕易撕碎岩石,一雙血紅的眼睛泛著嗜殺的光芒,赫然便是凶獸朱厭的虛影!
朱厭虛影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狂風般的呼嘯。
它正不斷伸出巨大的手掌,將彆墅裡逃出來的人一把抓住,那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被虛影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