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望著師父蒼白的側臉,語氣裡滿是擔憂。
這些日子,師父既要在暗中對付輪回宗,又要暗中為我謀劃,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一想到他還剩不到一年的壽命,卻依舊在為我費心,我心裡就一陣發酸。
“這也是為師想要叮囑你的。”
師父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我,語氣比之前更鄭重了幾分,“記得保護好自己的同時,更要護好無憂……”
“師父您放心吧,師姐就是我的命!”
我沉聲說道。
“行了,我們倆在這湖底待得越久,風險越大,快回去吧……”
師父擺了擺手,催促道。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師父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身影,才轉身匆匆離開了湖底神廟。
很快我便回到了岸邊,和常小梅一起返回了常家村。
找到常神婆時,她正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抽著煙袋鍋子。
聽我說完已經和大鯢仙家結下仙緣,還得了師父指點後,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慰,連連點頭:“好,好啊!長生小兄弟,這可真是天大的機緣。”
感慨過後,常神婆話鋒一轉,臉色卻忽然變得有些遲疑和古怪:“不過老婆子這大半天也沒閒著,托了不少相熟的出馬弟子打聽,總算是找到了一位擁有千年道行的鐵甲仙家……”
“也就是你要找的穿山甲仙,隻是……這位仙家卻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我心裡一動,看常神婆這神情,就知道這要求絕不簡單。
“這位穿山甲仙說,想請你幫他複仇,對付他的死對頭。那對頭不僅奪走了仙家清修千年的洞府,還傷了他的同族,這筆仇他記了幾百年了。”
常神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複仇?這倒是我們收池人最擅長做的事情了。”
我笑著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這千年仙家的對頭,恐怕沒那麼好對付啊。據說那穿山甲仙的對頭,修為比他還深,當年能奪走他的洞府,可見實力有多強。”
常神婆渾濁的雙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仙家的對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好奇地追問——知道對手的底細,也好提前做準備。
常神婆搖了搖頭,遮遮掩掩的說道:“這……他沒細說。那位仙家說,打算親自去靈塚找你麵談,說是不能壞了你們收池人的規矩,也顯得他沒誠意。”
“這位仙家倒還挺注重儀式感。行,那我這就回靈塚,等著老仙家上門。”
我說著,便告彆了常神婆和常小梅,獨自驅車返回了靈塚。
回到靈塚時,天已經擦黑。
我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靈塚厚重的大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聲音不重,卻格外有節奏,顯然敲門的人很懂分寸。
我心裡一動,連忙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