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覺得腦袋像是被巴雷特擊中一般,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失去了意識,腦袋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靈塚臥室熟悉的床頂。
屋裡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師姐正坐在床邊,眼神裡滿是擔憂。
小餓鬼趴在床尾,黑色的腦袋時不時蹭一下我的手背。
胡神醫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藥碗,見我醒來,連忙走上前:“你總算醒了!再昏迷下去,我都要給你施針了。”
我想坐起身,卻感覺腦袋依舊有些眩暈,之前被羽箭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我下意識摸了摸額頭,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是歸墟印!
我連忙將它拿在手中,暗自慶幸自己一直把這個被封印的凶神至寶掛在腦袋上,一刻都沒摘下來。
若是沒有它抵擋,我恐怕早就像那個紋陰師一樣,被一箭爆頭了。
“我沒事吧?”
我沙啞著嗓子問道。
胡神醫將藥碗遞到我麵前,笑著說:“放心,就是輕微腦震蕩,不影響後續恢複。你這肉身經過多次錘煉,比一般人強悍多了,換成彆人,早就扛不住這一擊了。”
我接過藥碗,一口飲儘裡麵的藥汁,苦澀的味道讓我精神清醒了幾分。
“對了,燭龍呢?有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我想起那支突然射來的羽箭,不用想也知道是修羅道陰宮之主燭龍所為。
胡神醫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那家夥暗殺失敗後就立刻跑了,滕蛇鬼仙當時察覺到動靜趕了過來,可還是讓他跑了。畢竟是天字號曆代最強的龍,追蹤起來沒那麼容易。”
我點了點頭,心裡並不意外。
燭龍要是這麼容易被抓到,也不會成為輪回宗的上三道宮主了。
“對了,屠夫的靈魂呢?”
我突然想起之前被束縛的靈魂,連忙問道。
師姐指了指窗外的秋千旁,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屠夫的靈魂被紅繩綁在柱子上,正不停地掙紮,臉上滿是憤怒。
我下了床,走到屠夫靈魂麵前,冷冷地盯著他,忍不住吐槽:“輪回宗繼任的宮主,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弱,一個比一個蠢。先是噬蠱,再是陳二坤,現在又是你,你們宗門是不是沒儲備乾部了,隻能找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家夥來湊數?”
屠夫的靈魂狠狠瞪著我,咬牙切齒地說:“老子真正的本事你還沒見識過!有能耐解開老子的束縛,咱們單挑,看老子不把你撕成碎片!”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想著單挑?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屠豬出身?”
“老子屠的不是畜生,是人!”屠夫怒吼道,眼中滿是瘋狂,“老子當年可是屠了一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論殺人,我完全不輸地獄道的狂屠!”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笑一聲:“真是夠蠢的,不打自招。”
“招什麼招!”屠夫依舊嘴硬,“彆以為你能從我口中問出關於輪回宗的任何情報,就算魂飛魄散,我也不會背叛宗門!”
“魂飛魄散?那也太便宜你了。我已經聯絡了範大人,像你這種犯下屠村重罪的惡鬼,本就該被打入第七層刀山地獄,好好受刑。”
我冷冷的說道。
屠夫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還想再說些什麼,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迷霧中黑無常正穿著黑色長袍,拖著拘魂鐵索,緩緩走了進來。
他一句話沒說,目光落在屠夫的靈魂上,手中的鎖鏈瞬間飛出,纏住了屠夫的靈魂。
“不要!我不要去刀山地獄!”屠夫的靈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卻被黑無常的鎖鏈牢牢鎖住,根本無法掙脫。
“李長生,這屠夫所犯下罪過的確深重。不過,這屠夫比起那兩份通緝令上的罪魂,罪孽卻差點很遠……”
黑無常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