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鬼仙點了點頭,“沒錯,有玄武鬼仙的感知力加持,定能將這千麵魍擒住。不過它雖遭重創,本體遁形能力依舊棘手,且陰險狡詐,我們一起行動,相互有個照應。”
“明白!”
我點頭答應,和朱雀鬼仙並肩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還殘留著南明離火灼燒後的焦糊味與淡淡的鬼氣。
走了沒幾步,我敏銳地察覺到朱雀鬼仙的腳步漸漸落到了我身後。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故意腳下一絆,裝作失足的模樣,左手的震魂鈴“哐當”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
我連忙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鈴身,便順勢輕輕搖晃了兩下。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山林裡響起,身後的“朱雀鬼仙”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眉頭緊鎖,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直起身,若無其事地將震魂鈴揣回懷裡,轉身對他笑道,“我們繼續走吧。”
說著,我放慢了腳步,右手悄悄探入懷中,握住了噬魂爵,口中默念咒語,催動爵內的吞噬之力。
刹那間,無數漆黑的鬼手從噬魂爵中湧出,像藤蔓般纏住了身後“朱雀鬼仙”的四肢。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朱雀鬼仙”的身形劇烈扭曲起來,漸漸化為黑霧,露出了千麵魍的原形!
月光下,它是一團半透明、如琉璃般閃爍不定的氤氳之氣,氣團中無數張麵孔在快速流轉,時而猙獰、時而哭泣、時而狂笑,詭異至極,看得人頭皮發麻。
“千麵魍,你以為這點伎倆能瞞得過小爺我?”
我冷聲道,手中噬魂爵的吸力越發強勁,鬼手死死拽著它的本體,不讓它有機會再次遁形。
而就在這時,真正的朱雀鬼仙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也飛快的趕過來。
他看到被鬼手束縛的千麵魍,連忙展開畫卷高興的叫道:“好小子,乾得漂亮!就這麼束縛住它,本長老要作畫了!”
我對著朱雀鬼仙比了個ok的手勢,他立刻心領神會,也回了我一個同樣的手勢,隨即提筆蘸墨,在虛空中快速勾勒起來。
千麵魍的氣團瘋狂翻滾,那些流轉的麵孔都露出了暴怒的神情,破口大罵:“臭小子!原來你們早就……”
千麵魍見我和朱雀鬼仙互相間打了個手勢,便徹底明白了過來。
我冷笑一聲,不等它繼續叫囂,立刻施展太空鬼仙的問心之術。
紅色的光芒從我的雙眼中迸發,徹底鎮住了早已經心性大亂的千麵魍。
頓時,千麵魍的怒罵聲戛然而止,氣團瞬間平靜下來,被牢牢控製在原地。
其實就算不用問心之術,遭受重創又被噬魂爵束縛的它,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朱雀鬼仙的畫筆不斷龍飛鳳舞,不大功夫,便完成了作畫。
而我的噬魂爵也已經吞噬了足夠量的鬼力,爵中釀造出了白色的鬼力之酒。
不過,我並沒有徹底除掉這千麵魍。
讓他就這麼魂飛魄散,真是太便宜他了。
我連忙用陰司腰牌聯絡著黑無常,把他緝拿到陰曹地府審判更能積累功績。
沒過多久,遠處的迷霧中傳來拘魂鏈拖地的刺耳聲響,黑無常的身影緩緩浮現,周身的寒氣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他看了一眼被束縛的千麵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李長生,沒想到你還能超額完成任務。額外緝拿了狂屠和千麵魍,這千麵魍雖罪行不及朱粲、司徒朗,但其遁形變幻之術極為難纏,緝拿之功不亞於前者,你能獲得的功績與陰德,也將會不少。”
我笑了笑:“那這樣一來,我之前欠的刀山地獄刑罰,應該能抵消不少了吧?”
“前提是,你能再接再厲,緝拿住司徒朗。”
黑無常淡淡說道,抬手一揮,拘魂鏈自動纏上千麵魍的本體。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