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念著這三個字,想要再問些什麼,永夜卻已轉過身,旗袍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該走了。”她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淡漠,“希望你能儘快找到萬穢胎藏,屆時,還請你務必找到我,讓我徹底解脫。”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放心,我們收池人向來信守承諾。隻要是登門求助的貴客,我便一定會幫你完成心願。”
永夜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轉身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靈塚外的夜色之中,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漸漸消散在風中。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回過神來,我開始糾結接下來的行動。
是先去幫助朱雀鬼仙完成心願,請他成為我堂口的鬼仙?
有他相助,日後熬過冰山地獄的酷刑,無疑多了一份保障,這至關重要。
還是趁賀魈與他徒弟內鬥之際,趁機出手,將這兩個魔頭一網打儘?
賀魈遭受重創,他的徒弟又急於上位,此時正是他們最虛弱、最防備不足的時候。
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下次再想同時對付他們,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就在我左右為難,猶豫不決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與永夜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這邊的動靜,可不小啊。”
我轉身望去,隻見朱雀鬼仙負手而立,站在庭院的月光下。
“跟我來。”
朱雀鬼仙沒等我開口緩緩的說道。
我心中一動,知道師父大概率有了指示,連忙跟上朱雀鬼仙的腳步,來到他的宅邸。
屋內依舊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古舊的畫卷掛在牆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朱雀鬼仙坐在桌前,慢悠悠地說道:“你師父剛剛傳來消息,讓你優先解決掉賀魈和他的徒弟,器鬼賀魃。”
“賀魃?”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難道是賀魈的兒子?”
“並非親生,是他收養的義子。”朱雀鬼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這賀魃倒是得了賀魈的真傳,連六親不認、欺師滅祖的‘傳統美德’都學了個十足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師父已經鎖定了他們師徒二人的行蹤。這一兩天便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可彆錯過了這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的好機會。早點除掉這兩個大魔頭,你也能早點去尋找第96個惡鬼,完成你師父的囑托。”
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們現在在哪?”
“這對師徒從暗墟鬼市離開後,便爆發了一場惡戰。賀魈不敵,遭受重創,已經逃回了他的老巢,世間最大、最凶險的一處養屍地。”
朱雀鬼仙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養屍地?”
我詫異的問道。
朱雀鬼仙點頭,“那養屍地的陰煞之氣極為濃鬱,一直滋養著賀魈的九陰骨棺。說不定賀魃追上去之後,還會有反轉。賀魈老奸巨猾,絕對還藏著一手,關鍵時刻或許能逆風翻盤。”
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緩緩點頭:“我明白。此行我會格外小心,不到他們兩敗俱傷的關鍵時刻,絕不出手。一定牢牢把握好出手時機,確保一擊必殺!”
確定行動計劃後,我立刻著手準備。
此次行動的關鍵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本打算獨自前往,避免人多暴露行蹤。
但轉念一想,賀魈還有一位不死不休的仇敵,玲瓏閣的陸老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