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魈眼中滿是恐懼,想要抵抗,卻根本無力反抗。
漆黑的棺材將賀魈的身體與靈魂一同吞噬,棺蓋“哐當”一聲合上,上麵浮現出複雜的符文,徹底封住了賀魈的鬼力,讓他無法再動用九陰骨棺和其他法器凶物。
我連忙又用陰司腰牌,聯絡了黑無常。
沒過多久,一團迷霧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養屍地中,正是黑無常。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鬼棺,點了點頭,對我說道:“不錯,這賀魈生前所犯大罪眾多,其中有符合打入第十五層磔刑地獄的罪狀,我會幫你記錄在案,屆時可抵消你在那層地獄的部分刑期。”
“多謝範大人!”
我拱手說道。
黑無常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接下來,重點要放在冰山地獄上。儘快想辦法如何抵禦冰山地獄的酷刑,否則,能否保住修為是小,能否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範大人提醒。”
黑無常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將封印著賀魈靈魂的鬼棺收走,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轉頭看向陸老閣主,隻見他臉色蒼白,身形有些踉蹌。
顯然封印九陰骨棺的力量,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不止是那價值十億的太初淨蓮,還有他自身的靈力與精血。
“陸老閣主,您沒事吧?”
我連忙走上前問道。
陸老閣主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妨,隻是有些脫力。讓你見笑了,穿戴血魂赤甲的,並非老夫,這件事兒事先沒能像小友說明,真是抱歉。”
“陸老閣主,您千萬彆這麼說……那這位是?”
我看向了逐漸縮小的血魂赤甲,就見血魂赤甲的頭盔緩緩打開,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眼神銳利,帶著幾分沉穩。
原來這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正是陸老閣主最小的一個兒子,也是陸家最有天賦的憋寶人。
一番寒暄後,我們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具九陰骨棺之上。
這可是賀魈的本命凶物,冊門的逆天法器,誰見了不眼紅?
而陸老閣主沒等我開口,他先沉聲道:“長生小友這九陰骨棺乃冊門至寶,老夫願出五億,將其買下帶回玲瓏閣。”
我心中一動,五億這個數字像塊滾燙的石頭,砸得我心口發沉。
無論是人間鬼市,還是陰陽鬼市尋覓本命凶神的至寶,還是給師姐尋找五行首飾,哪一樣都離不開真金白銀。
更何況九陰骨棺雖凶威赫赫,可它終究是冊門的凶物法器,與我收池一門的的路數本就相悖,強行駕馭隻會適得其反。
我心裡很清楚,陸家在冊門雖有地位,但近年被其他幾大家族壓製,急需九陰骨棺這種逆天凶器來鞏固根基,甚至借著骨棺的威力爭奪冊門魁首之位。
“陸老閣主,既然如此,那我晚輩就……”
我剛要點頭應下,賣陸家一個順水人情。
可不料就在這時,腳下的黑土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屍氣如同潮水般翻湧而來,比之前養屍地的煞氣更顯狂暴!
“不好!”
我低喝一聲,下意識地將陸氏父子護在身後。
那些原本被我用青囊屍經秘術操控的僵屍,此刻竟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青灰色的眼珠驟然轉向我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腐爛的手臂猛地揮了過來。
屍爪帶起的腥風刮過臉頰,我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廖雄!
整個江湖上,能壓製我的青囊屍經的,唯有這個家夥。
畢竟廖雄可是爺爺的關門弟子,他的青囊屍經秘術造詣,比我精純得多。
“轟隆!”
一聲巨響,養屍地另一邊的柵欄被硬生生撞開,一道龐大的身影踏霧而來,正是八臂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