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零度的鬼域展開,我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握著神寂的手指僵硬得難以彎曲,連呼吸都化作了冰碴。
更詭異的是,身邊飄落的雪花竟停在了半空,時間流速仿佛被放緩了十倍,袖中朱雀鬼仙的南明離火也黯淡了幾分。
“這是絕對零度領域,能量都會停滯。用南明離火和始祖龍心的力量!”
朱雀鬼仙的提醒道。
而被南明離火包圍的朱雀鬼仙卻絲毫不受這冰寒的影響,依舊坐在那裡展開畫卷作畫。
在這領域內,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緩慢,行動困難倍增。
而那寒髓屍仙,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凍結一切的意誌。
更棘手的是它的不死特性,即便我用神寂將其身軀斬碎,隻要核心那一點寒髓不滅,它就能瞬間從周圍的冰雪中汲取物質,重組身軀立於不敗之地。
好在,我身負的始祖龍心湧動著磅礴血氣,帶來了些許暖意,而神寂刀鋒上燃燒的南明離火,正是這極寒的天然克星!
最終,憑借南明離火的極致焚燒與始祖龍心的血氣支撐,我抓住了它重組時的那一絲間隙,以神寂貫穿了那點深藏的核心寒髓。
同時,我也把握好了時機,用噬魂爵吞噬到了寒髓屍仙即將消失的魂力,釀造出了鬼力之酒。
朱雀鬼仙則在一旁,筆墨揮灑,將這隻晶瑩剔透卻又恐怖異常的冰骸惡鬼,栩栩如生地留在了畫卷之上。
解決了寒髓屍仙後,我和朱雀鬼仙便馬不停蹄趕往江南水鄉的一座古池,去尋找一個奇特的女鬼鱉幽靈。
據說,這個惡鬼她是古時候一位被貶斥的翰林之女,名蘇凝香。
家族獲罪後,她被沒入官邸為婢,因不堪受辱,在一個秋夜投池自儘,香消玉殞。
她投水的那方池塘,恰是一處陰脈交彙之所。
她的怨魂不散,與池中一隻修行數百年的靈鱉魂魄相互交融。
鱉的悠長壽命與她的深沉怨念結合,使她以一種非人非妖的形態重生。
我剛走近塘邊,水麵突然泛起一圈圈漣漪。
一道身影從水中緩緩升起,上半身是位身著素色襦裙的女子,肌膚白皙如玉,容顏絕美,隻是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下半身卻與一隻青黑色的鱉身相連,鱉甲上還沾著水草與淤泥。
這便是鱉幽靈蘇凝香。
出乎意料的是,見到了這鱉幽靈後,卻並沒有發生任何衝突。
因為這千年來鱉幽靈的怨氣漸漸消除,反而愛上了幾百年前的一個書生。
但終究人鬼殊途,他們的愛戀沒有很好的結局。
這鱉幽靈竟然自願讓朱雀鬼仙畫下她的麵容,並且願意自行了斷,結束一生的惡果,大徹大悟了。
不過,前提是我需要幫助鱉幽靈完成她的心願,就是再見那書生一麵。
我自然答應了她的請求,用陰司腰牌聯絡黑無常。
得知蘇凝香的心願後,黑無常便幫我尋找到了書生的轉世。
不過,當我將那轉世之人帶到古池塘,當他看到浮在水麵上的蘇凝香時,卻嚇得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蘇凝香卻笑了,眼角的淚痕在月光下泛著光。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變得透明,周身的怨氣如同潮水般褪去。
朱雀鬼仙趁機揮筆,將她最後回眸一笑的模樣留在紙上。
兵不血刃完成了這幅畫作後,我和朱雀鬼仙便再次上路,一路輾轉來到了北疆的鎮魂古台。
這裡曾是古戰場,遍地都是殘破的盔甲與斷劍,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戾氣。
古台中央矗立著一尊丈高的石像,石像麵容莊嚴,雙手合十,正是苦行僧慧覺的塑像。
可此刻石像的眉心處,卻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散發著邪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