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妨猜一猜……”
黑衣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雖未明說,卻也沒有否認。
我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無啟國、枉死城、輪回宗,還有前世仇敵秦廣王,果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黑衣人不屑地瞥了我們一眼,抬手在身前一揮,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瞬間展開。
我和師姐同時發動攻擊,歿神的刀芒與板磚的雷火撞在屏障上,卻隻泛起一圈漣漪,連一道裂痕都沒能留下。
黑白無常也出手了,拘魂鐵索與哭喪棒的白色死氣同時轟擊屏障,結果依舊徒勞無功。
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抬手一揮,將被束縛的拘魂鬼卷到身後,一步步退入黑暗中。
“休想走!”
我急得就要衝上去,卻被黑無常一把拉住。
我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不甘。
不僅放跑了拘魂鬼,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降魔杵形狀的法器,很可能就是我苦苦尋找許久的萬穢胎藏!
是破解歸墟印、粉碎永夜心臟的關鍵!
“不必追了。”黑無常走上前來,麵色凝重地說道,“無啟國的人身法詭異,且擅長隱匿氣息,追也無用。況且,他們來的不止一人。”
我眉頭一皺,順著黑無常的目光看向黑暗深處,果然察覺到數道隱晦的氣息正緩緩退去,那些氣息與剛才的黑衣人如出一轍,深邃而詭異。
無啟國擁有五千年的傳承,其勢力深不可測,若是此刻貿然追擊,恐怕會陷入重圍。
黑衣人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隨即帶著拘魂鬼徹底消失在虛空中。
屏障也隨之消散,荒村再次恢複了寂靜,隻留下滿地狼藉。
“多謝範大人提醒。”
我對著黑無常拱手道謝,若不是他攔著,我貿然衝上去,恐怕就要落入陷阱。
黑無常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滿地被緝拿的鬼魂:“這次你立了大功,這些鬼魂中有不少是地府通緝多年的要犯,累積的陰德和功績,足夠抵消你不少刑期了。”
我轉頭看向飄在一旁的朱雀鬼仙,歎了口氣:“可惜讓拘魂鬼跑了,沒能幫您報仇,而且您的畫……”
“放心,那拘魂鬼雖然逃了,但他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卻留了下來……”
朱雀鬼仙突然笑了,抬手展開百鬼夜行圖。
我湊過去一看,隻見畫卷上栩栩如生地畫著拘魂鬼化身閻王法相,被我和黑白無常用三重拘魂索束縛的場景,連他臉上的猙獰與不甘都刻畫得入木三分。
“不愧是朱雀鬼仙啊,您這作畫速度簡直就是人形照相機?”
我笑著說道。
朱雀鬼仙收起畫卷,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現在,百鬼夜行圖隻差最後一隻欲色鬼,回頭靈塚,本長老便與你訂下契約。”
我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這時,黑無常走上前,語氣嚴肅:“後天就是月圓之夜,你好好休息,做好前往冰山地獄的準備。你如今既然有了足以抵抗冰山地獄的酷刑能力,那便儘量彆和典獄長起衝突。”
“他想忍讓,彆人可未必會放過他。”白無常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那夥人視他為眼中釘,前幾次都沒能得手,這次肯定會用更陰狠的手段。”
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典獄長欺人太甚,我也絕不會手軟。反正臉早就撕破了,大不了再打一場!”
黑無常點了點頭,“這一次,我和謝必安會親自為你送行,但願能起點作用。”
我想起本命凶神的囑托,連忙問道:“範大人,我想打聽一下,冰山地獄深處的萬年冰魄,還有一位……狐仙的魂魄,您知道它們的位置嗎?”
“萬年冰魄在冰山地獄最深處的寒晶洞裡,很好找。”黑無常說道,“不過那洞裡的溫度比刀山地獄的刀峰還要低,連魂體都能凍裂,你務必小心。至於那位狐仙……”
黑無常頓了頓,“我倒是沒聽說過,但她若真與你本命凶神有關,或許會感應到你身上的氣息,主動來找你。”
我鄭重地點點頭,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與黑白無常告彆後,我率領眾人返回靈塚。
剛踏入靈塚,我便對著參戰的鬼仙和千門八將拱手:“這次多虧了各位相助,大恩不言謝,稍後我會親自將謝禮送到各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