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前是紅手絹一門!”
我恍然大悟的叫道,心中充滿了警惕。
紅手絹擅長幻術和傀儡術,行蹤詭秘,沒想到紅手絹一門的人,竟然會是冰山地獄的典獄長。
“你猜得沒錯。本宮出身紅手絹,當年更是執掌一門的魁首,若非秦廣王殿下賞識,將這冰山地獄交予我執掌,哪有今日的地位?如今正是我報答殿下恩情的時候。”
典獄長的聲音從冰原各處傳來,帶著一種穿透魂魄的陰冷。
話音未落,八尾狐的攻擊愈發猛烈,失去三條尾巴的她變得更加瘋狂,狐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朝著我抓來。
而周圍的冰雕鬼王也已圍攏過來,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龍力正在飛速流逝,始祖龍心的灼熱也漸漸變得微弱,剛才爆發的巔峰狀態,撐不了多久了。
我咬緊牙關,在狐尾的縫隙中輾轉騰挪。
紅手絹的路數我略有耳聞,這類術士最是擅長隱匿與暗中操控,近戰能力較弱,即便她當了典獄長有所精進,一對一我未必會輸。
可關鍵在於,她藏在哪?
我猛地抬頭望向蒼穹,灰暗的天幕像是被凍硬的墨塊,看不到星辰,也沒有雲層,隻有無邊無際的壓抑。
寒風從頭頂呼嘯而過,卷起的冰碴砸在臉上生疼。
她可能藏在任何地方,或許是某座冰山的裂縫裡,或許是腳下的冰麵下,甚至……就在這看似空無一物的蒼穹之上,正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我。
至於破局的另一個辦法便是破解傀儡術,可之前的教訓太過深刻。
我再次開啟閻羅法眼,同時調動玄武鬼仙傳承的洞察力,視線掃過八尾狐仙的周身,卻依舊隻能看到那些乾擾五感的幻象,根本找不到真正的操控絲線。
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誤傷她。
“砰!”
一條狐尾結結實實地砸在我胸口,龍翼上的烈焰瞬間熄滅大半,我如斷線的風箏般摔在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
還沒等我起身,地麵突然震動,數根水桶粗的冰柱從四周突刺而出,將我牢牢困在中央。
冰柱表麵泛著幽藍的光澤,寒氣順著皮膚鑽進魂體,我連忙催動剩餘的龍力融化寒冰,可剛融出一道縫隙,新的冰層又迅速凝結,將缺口堵死。
鬼力在飛速消耗,龍煌的烈焰越來越弱,照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刻鐘,我就會被徹底凍成冰雕。
和那些罪魂一樣,永遠困死在這孽寒淵藪。
“難道真要栽在這裡?”
絕望的念頭剛冒頭,一陣熟悉的笑聲突然從冰霧中傳來。
“哈哈哈,李長生,你這小子可真能折騰!”
是白無常!
我心中一喜,就見一道白色身影從濃霧中閃現,他斜扛著哭喪棒,白色的大氅上結滿了冰碴,臉色凍得發紫,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