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的身影踏入伏擊圈的刹那,我與螣蛇鬼仙幾乎同時動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體內鬼力如潮水般湧向右手,太陰鬼仙的極寒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彎月鬼弓。
弓身流轉著淡藍色的月華,弓弦震顫間,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虎鬼仙的剛猛力道與朱雀鬼仙的南明離火交織彙聚,一支赤金與幽藍相間的羽箭瞬間成型。
我拉滿鬼弓,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燭龍的後腦,手腕猛地一鬆。
羽箭破空而去,速度快得留下一串殘影,箭身裹挾著風雷之聲,威力絲毫不遜於方才燭龍射向我的那一箭。
“噗嗤!”
羽箭精準地貫穿了燭龍的頭顱,南明離火瞬間爆發,將他的身軀包裹其中。
熊熊烈焰中,燭龍的身體劇烈抽搐,似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了焦炭。
“成功了?”
我激動的說道,剛要上前查看,身旁的螣蛇鬼仙卻猛地按住我的肩膀,“不對,這不是本體!”
我心中一驚,立刻運轉夜梟之眼。
穿透火焰,清晰地看到火焰中的身軀正在變得透明,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那被射穿的頭顱處,根本沒有鮮血流出,隻有濃鬱的陰氣在蒸騰。
“是噬影分身。這是燭龍最擅長的秘術,比你們收池人的剝魂分身高明得多,不僅能模仿本體的氣息,連部分實力都能複刻。”
螣蛇鬼仙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
火焰徹底熄滅,原地隻留下一灘黑色的灰燼。
“這個燭龍還真是有一套啊……”
我冷哼了一聲。
“走吧,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上當,去青銅棺槨的封印之地。他既然用分身拖延時間,說明他已經回到那裡了。”
螣蛇鬼仙轉身朝著荒山深處走去。
我快步跟上,一邊問道:“冷傲天和蜃龍會不會趕來支援?他們兩個若是聯手,也是不小的麻煩。”
“放心。”螣蛇鬼仙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師父早已料到這一點,他身邊的鬼仙已經去攔截他們了。憑你師父的手段,拖住那兩個跳梁小醜綽綽有餘。”
山間的霧氣越來越濃,腳下的泥土變得愈發濕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與青銅棺槨散發出的暴戾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悸。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一片圓形的空地出現在月光之下。
空地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槨靜靜矗立著。
棺槨長達數丈,表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而在青銅棺槨前,一道青色身影負手而立,正是燭龍。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麵對他,卻依舊看不清他的真容。
他臉上蒙著一塊青色的麵巾,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周身的鬼力沉穩而磅礴,比之前的噬影分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燭龍看到我們走來,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微微側身,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讓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好重的蛇腥氣。”
我剛踏入空地,便皺起了眉頭。
青銅棺槨中散發的陰森氣息裡,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蛇腥味道,那味道並非普通毒蛇可比,帶著上古凶獸的蠻荒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