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摒棄腦海中的恐懼,握緊神寂的右手猛地發力。
神寂第二式,龍煌!
我怒喝一聲,體內的鬼力瘋狂湧入刀身,與龍火之力交融,化作一條赤金色的火龍,順著刀身纏繞而上,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
“轟!”火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赤金色的火焰瞬間爆發,困住我的鐵籠如同紙片般被焚燒殆儘,滾燙的招供蜜湯遇到龍火,瞬間蒸發成一縷縷黑煙。
索元禮精心布置的幻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不可能!你的意誌怎麼會不受影響?”
索元禮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瘋狂揮手,宮殿內所有的刑具,燒紅的烙鐵、帶刺的鐵鏈、滴血的剝皮刀,如同潮水般朝著我席卷而來,想要將我徹底淹沒。
“這點手段,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我冷笑一聲,龍煌之力加持下,我的速度與力量都提升到了極致。
我揮動神寂,赤金色的刀光橫掃而出,所有襲來的刑具都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濺到我身上。
我身形一閃,如同一道赤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索元禮麵前。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魂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我甚至無需動用閻羅法眼偵測他的弱點,手腕一翻,神寂的刀刃精準地刺入他的魂體核心。
“噗嗤”一聲,索元禮的魂體被一刀兩斷,暗紅色的魂血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便被龍火焚燒殆儘。
隨著他的魂體消散,森然的宮殿開始扭曲、崩塌,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化,滾燙的熱油、赤金色的業火再次出現在眼前……
我依舊被困在無間沸鼎之中。
我剛鬆了口氣,油鍋底就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攪動聲。
粘稠的黑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掀起巨大的油浪,一雙比之前所有惡鬼都要龐大的眼珠從鍋底緩緩升起,瞳孔中布滿了螺旋狀的紋路,散發著令人神魂顛倒的詭異氣息。
這隻惡鬼的魂體遠比索元禮凝實,周身纏繞著一層灰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索元禮的殘魂在業火中化為飛灰的瞬間,我剛來得及喘口氣,鼎底的黑油就再次掀起巨浪。
滾燙的油珠濺在肩頭,燙得魂體一陣刺痛,我望著下方不斷湧動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崔玨這是鐵了心要用車輪戰拖死我,一個接一個的鬼王,就是要耗儘我最後一絲鬼力。
“這老東西算盤打得真精。”朱雀鬼仙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些鬼王的鬼域各有千秋,每一個都要耗費心神破解,你得省著點用鬼力,彆每次都傾儘全力。”
我點點頭,看向了佩戴的無業菩提心。
淡金色的光暈正緩緩滲入魂體,雖然恢複的鬼力微乎其微,卻讓瀕臨乾涸的靈力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放心,我心裡有數。隻要菩提心的恢複力跟上,拖到刑期結束也不是問題。”
話音未落,眼前的光線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油鍋的熱浪與業火的灼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我睜眼一看,自己竟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裡,青瓦白牆,竹籬環繞,院中有個老婦正坐在搖椅上,旁邊一個孩童捧著剝好的橘子,笑盈盈地遞到她嘴邊,一派父慈子孝的溫情景象。
可這份溫情下,卻藏著令人作嘔的詭異。
不遠處的“報恩殿”匾額金光閃閃,殿內卻沒有神佛塑像,隻有一排排供架。
上麵擺放著一個個琉璃瓶,瓶中浸泡著的,赫然是一顆顆鮮活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