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猶豫彷徨之際，青雲道長已經指揮著輪回宗弟子將九嬰的屍骸裝載完畢。
他朝弱水冥淵深處望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率領眾人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
“李塚主，我們追嗎？”
墨生問道。
我搖了搖頭，心中亂如麻：“追不上了。而且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青雲道長的立場，冒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我想起天後鬼仙曾說過，青雲道長身後有三處紅色印記，疑似紅手絹的傀儡術，“這件事得去問天後鬼仙，她或許能給我們答案。”
從不周山返回靈塚的路格外順暢。
回到靈塚後，我就把最重要的玄冥同心蓮交給了留守的天後鬼仙。
待天後鬼仙將蓮花妥善收好，我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慮：“前輩，您之前說青雲道長身後有紅手絹傀儡術的印記，我想知道，被這種秘術操縱後，會是什麼狀態？”
天後鬼仙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紅手絹一門最是詭異，他們的傀儡術分三境。初境操縱肉身，傀儡動作僵硬。”
“中境侵蝕神智，會保留部分自主意識卻唯命是從。而最高明的上境，能讓傀儡與常人無異，甚至保留完整的記憶與性格，唯有施術者的特定指令才能觸發操控……”
“而且是無論相隔多遠，都可以隨時操縱，突然發動秘術，讓操縱者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天後鬼仙沉聲說道。
我心頭一沉，“竟能做到這種地步？那我在弱水冥淵看到的青雲道長，眼神清澈、舉止從容，會不會是輪回宗的紅手絹，故意讓我覺得他沒被操控，實則仍在傀儡術掌控中？”
天後鬼仙微微點頭，“極有可能。輪回宗最擅長挑撥離間，讓你對青雲道長產生隔閡，甚至在未來逼得你們自相殘殺，正是他們想看到的。”
我猛地攥緊拳頭，“我回來的路上總覺得不對勁，現在想來，這或許就是他們的陰謀。”
“你能察覺就好。輪回宗詭計多端，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在真相大白前，對青雲道長務必保持警惕，不可全信。”
天後鬼仙叮囑道。
我鄭重點頭，“前輩放心，我已拿到玄冥同心蓮，明日便啟程去陰陽鬼市尋找因果逆生草，隻要集齊藥引，定能複活貴公子。”
天後鬼仙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哽咽：“能否救回我兒，就全拜托小長生你了。”
當晚養足精神，次日天剛蒙蒙亮，我便帶著師姐、墨生和小餓鬼出發。
再次來到嵐城郊外的樹林，那道隱藏在古樹後的電梯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陰光。
按下下行鍵，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彌漫著與陰陽鬼市相連的獨特氣息。
隨著電梯不斷下沉，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直到徹底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刺眼的紅光瞬間湧入……
眼前仍是那座刻滿規矩的黑色石碑，“陰陽鬼市”四個篆字遒勁有力，下方的“人鬼殊途，交易為上”八個小字，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透著詭異的莊嚴。
空中漂浮的紅燈籠連成一條蜿蜒的光路，我們沿著光路前行，鬼市的繁華景象逐漸鋪開。
遠處的戲台上，畫著濃妝的鬼戲子正唱著早已失傳的古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