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孟婆緩緩搖了搖頭，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並非老身。”
“那……那是誰？”
我猛地提高了聲音，心中的震驚難以抑製。
所有線索都指向孟婆，可她卻直接否認，這讓我瞬間陷入困惑。
我緊緊盯著孟婆，將師父當年的話和盤托出：“我師父說，收池人本無生育之力，師娘能誕下師姐，全靠天後鬼仙與靈塚醫道鬼仙相助。”
“可師姐出生不久便沒了氣息，安葬後竟奇跡般複活。她身帶鬼氣，陽光下無影，自愈力驚人，成年後便不再衰老，如今看著比我還年輕，卻擁有力壓十二鬼仙的怪力。”
“師父斷言，她體內的魂魄來自陰曹地府，所以我才專程前來尋找答案。還有我的本命凶神也說師姐身上魂魄的來曆，就在忘川河……”
師姐也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急切，她抬手撫上頸間的墨玉瓔珞，又摸了摸頭上的金釵，最後舉起手腕上的奇楠手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孟婆大人，那這些首飾又是誰的？”
孟婆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師姐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老身無法回答你的問題，隻能告訴你，我與你師姐體內的那縷魂魄，同出一源。”
“同出一源？”
我和師姐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孟婆的地位本就特殊，雖是守在輪回關口的天神，卻非陰曹地府在編人員，權勢雖不及十殿閻王，身份卻尊貴無比。
可師姐體內的魂魄，竟然與孟婆同出一源，甚至來頭更大？
“也罷，既然你們有緣尋到此處，老身便再告知你們一件事。這些首飾共有五樣，你如今已得三樣，墨玉瓔珞主水，金釵主金，奇楠手串主木。若能尋得象征火屬性的血玉手鐲，與象征土屬性的黃碧璽耳墜。”
“集齊五行之力，你便能恢複正常，不僅能擺脫時而清醒時而懵懂的狀態，還能擁有沉睡時的強大力量，無論在人間還是陰曹，皆可自由施展。”
孟婆沉聲說道。
“真的？！”
我和師姐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眼中滿是狂喜。
困擾師姐多年的問題，終於有了解決的希望。
可孟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隻是，到時候完全蘇醒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狂喜瞬間凝固在臉上，我連忙追問：“大人此言何意？”
“你師姐屆時不會再是‘傻瓜美人’的模樣，但醒來的，可能是原本的她，也可能……是她的靈魂徹底消散，被另一道靈魂徹底占據這具肉身。”
孟婆緩緩說道。
“您說的，是與您和師姐同出一源的那位？”
我心頭一沉，連忙確認。
孟婆輕輕點頭，眼眸中滿是無奈：“正是。”
“那如何才能避免？怎樣才能讓師姐恢複正常，又不會被奪舍？”
我急切地問道。
孟婆搖了搖頭，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陶碗，發出清脆的聲響：“老身不知。至少在我這裡，你得不到答案。”
我重重地歎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本以為到了奈何橋，就能解開所有謎團，沒想到師姐體內魂魄的來曆愈發神秘，甚至比孟婆的來頭還要大。
但好在，我們找到了集齊首飾的線索，也算是有所收獲。
“你們該走了。”孟婆的語氣重新變得嚴肅，“秦廣王殿下早已對你二人的闖入有所察覺，若他下定決心下死手，老身也未必能護你們周全。”
她說著，抬手一揮，一道泛著柔和白光的空間大門憑空出現，門的另一側，正是靈塚熟悉的庭院景象，甚至能看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樹。
“多謝孟婆大人相助。”
我深深一揖，師姐也跟著躬身道謝。
孟婆微微點頭，目光複雜地看了師姐一眼，忍不住開口又說道：“或許未來不久，血光之災或許會降在你師姐的身上，你們好自為之吧……”
“什麼？孟婆大人，您能不能說得再具體一些，也好讓晚輩有個準備！”
我緊張的看向師姐，連忙問道。
可孟婆卻不願再多說什麼，“老身隻渡亡魂，不渡活人，言儘於此，你們儘快離開吧。”
我握著彼岸涅盤花，護著師姐，與墨生一同踏入空間大門。
穿過大門，當我們完全站在靈塚庭院中時，空間大門緩緩閉合，消失不見。
我轉頭看向師姐，隻見她眼中的清明漸漸褪去，重新變回了傻瓜美人，失魂落魄的徑直走向院中的秋千，輕輕坐了上去。
看著她無憂懵懂的樣子，我心中湧起一陣酸澀與感歎。
看起來關於師姐的血光之災，也隻能去問問能掐會算的六合鬼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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