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鬼王依舊不為所動,顯然是早就被崔玨安排好了,必須按順序與我交手。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迎向第三個鬼王。
這是一個身穿古代官服的官吏,麵色鐵青,眼神冷漠,周身散發著腐朽的官威。
他一揮手,鬼域展開。
我瞬間被拉入一座無邊無際的官方馬廄與刑場混合體中。
空中飄浮著濕冷的霧氣和灰燼,地麵是混雜草料與血汙的泥濘,無數馬匹和人形的骸骨半埋在泥中,有的骸骨還保持著掙紮的姿態,看起來慘不忍睹。
遠處傳來沉悶的沸煮聲,空氣中彌漫著皮肉被灼燒的焦臭味。
領域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沸騰水池,池水呈暗紅色,表麵漂浮著一層油汙。
池邊立著數十根拴馬樁,樁上還纏著斷裂的鐵鏈,無數怨靈在池邊徘徊,被無形的力量反複投入水池中,發出無聲的哀鳴。
水池旁邊有一間簡陋的“公堂”,裡麵堆滿了記錄著虐殺賬目的鐵卷,每一卷鐵卷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對應著一個哀嚎的怨靈。
官吏坐在由馬鞍、刑具和舊官服堆砌而成的座位上,冷漠地巡視著整個領域,仿佛在看自己的“牲畜場”。
“此乃王世昌,明代的虐馬酷吏。《萬曆野獲編》中記載,他因與一武官結怨,竟將怒火發泄在馬匹上,命人將馬匹捆縛於柱,用沸湯澆淋,直至馬皮脫落,痛苦而死。”
朱雀鬼仙的聲音響起。
“又是一個虐待生靈的家夥……”
我沉聲說道。
王世昌拍了拍手,數十個鬼卒從馬廄深處走出。
這些鬼卒皆是身披破碎官袍、脖頸纏繞鐵鏈的半人馬形怨靈,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皮膚被沸水燙傷,布滿了水泡和潰爛的傷口。
它們沉默無聲,隻會從燒焦的喉管中發出如同風箱的“嘶嘶”聲,手持燒紅的鐵鏈與鐵刺棍,朝著我圍捕而來。
鬼域中傳來陣陣灼痛,沸水的熱毒透過魂體滲透進來,仿佛要將我的魂體蒸煮融化。
我冷笑一聲,“這種刑罰,我在前八層地獄早就受夠了。這點手段,還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我握緊神寂,直接開大,催動第二式龍煌。
“轟”的一聲巨響,神寂爆發岀耀眼的金光,一條由南明離火凝聚而成的火龍衝天而起,龍鱗如紅寶石般璀璨,龍嘯聲震得整個鬼域都在顫抖。
火龍俯衝而下,將衝來的半人馬鬼卒儘數吞噬,火焰瞬間將它們焚燒殆儘。
王世昌臉色大變,從座位上站起身,揮手將鐵卷擲向我。
鐵卷在空中展開,無數怨靈的虛影從鐵卷中飛出,撲向我的魂體。
我操控火龍,將怨靈虛影一一驅散,衝向王世昌。
王世昌試圖用沸水池的力量抵擋,可火龍的火焰瞬間將沸水蒸發,他的魂體被火焰包裹,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化為灰燼。
回歸牛坑地獄後,我看向鬼王群,問道:“下一個是誰?”
接著,一個身穿道袍的罪魂走了出來,他的道袍又臟又破,上麵沾滿了汙漬,頭發散亂,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陰鷙。
“貧道玄機子,來會一會你這個後輩!”
他雙手結印,鬼域瞬間展開。
我眼前景象一變,身處一個永遠處於昏暗晨霧中的超級牲口市場。
市場裡搭建著無數木棚,棚內拴滿了眼神空洞、形態各異的“人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