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的身影如鐵塔般立在沼澤中央,鬼頭刀在昏暗天光下泛著森寒殺意。
我心中冷笑,果然,他和冰山地獄那個紅手絹典獄長一樣,耐不住性子要親自下場了。
這些攀附秦廣王的家夥,為了表忠心,從來都急不可耐。
“你就這麼急著殺我?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就為了給秦廣王遞上投名狀?”
我拄著神寂緩緩站起,冷笑著說道。
“放肆!”典獄長猛地攥緊鬼頭刀,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你一個區區活陰差,也敢對本官如此不敬?真是活膩歪了!”
我挺直脊背,六道輪回之力在周身悄然流轉,一股屬於真閻王的威壓隱隱散開:“我不是活陰差,是活閻王。前世,我更是管著你們這些蝦兵蟹將的真閻王。”
典獄長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囂張淡了幾分,顯然被“閻王”兩個字震懾到。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獰笑道:“少在這裝神弄鬼!今天本官就撕爛你的嘴,讓你知道牛坑地獄是誰說了算!”
他雙腳猛地踏向地麵,沼澤瞬間炸開一道丈許寬的裂縫,暗紅色的業力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直衝天際。
“萬獸複蘇!”
典獄長一聲暴喝,聲音震得整個牛坑地獄都在轟鳴。
下一秒,天空被黑壓壓的陰影覆蓋……
成千上萬隻雄鷹、金雕等猛禽盤旋而來,它們的翅膀帶著黑色業火,俯衝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地麵上,沉睡的狂獅、猛虎猛地睜開赤紅雙眼,野牛群揚著鋒利的犄角,如潮水般朝我湧來,蹄子踐踏泥濘的聲響比驚雷更震耳。
就連腳下的泥土裡,都鑽出數不清的劇毒蝰蛇,密密麻麻地朝我的腳踝纏來。
“就這點能耐?”
我冷哼一聲,立刻催動萬獸天鎖。
可預想中萬獸臣服的場景並未出現,那些猛禽依舊俯衝,凶獸依舊狂奔,仿佛這畜生道的至寶完全失效。
“哈哈哈!”典獄長站在山巔狂笑,“在我的鬼域裡,你的萬獸天鎖就是個笑話!”
我心中一沉,這才察覺到周身壓抑的根源。
典獄長的鬼域早已與牛坑地獄融為一體,就像紅手絹將冰山地獄化作自己的遊樂場一樣,這裡的一切規則都由他掌控。
萬獸天鎖失效,我瞬間陷入被動,鋪天蓋地的獸群已經近在眼前,腥臭的風都刮得臉頰生疼。
“小希,出來!”
我毫不猶豫地催動同心鎖。
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小餓鬼揉著肚子,委屈地癟著嘴:“餓……我好餓……”
小餓鬼的魂體都比平時稀薄了幾分,顯然是之前輸送鬼力後一直沒得到補充。
“眼前全是大餐。先借我鬼力,事後讓你吃個夠!”
我指著撲來的獸群,催促說道。
小餓鬼的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委屈,立刻將僅存的鬼力源源不斷地渡給我。
我毫不吝嗇,抬手戴上萬靈儺麵,同時借來太陰鬼仙的陰寒之力、白虎鬼仙的殺伐之氣、玄武鬼仙的罡氣與朱雀鬼仙的南明離火。
四種力量在我掌心交織,凝聚成一支支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羽箭。
萬箭齊發!
我揮手將羽箭擲出,漫天箭雨如流星般掠過,瞬間穿透了前排猛禽的魂體。
金雕慘叫著墜落,雄鷹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地麵上的凶獸也被羽箭射穿頭顱,倒下一片。
可詭異的是,那些死去的獸群很快在業力的滋養下重新凝聚,嘶吼著再次衝來,根本殺之不儘。
“彆白費力氣了!這些都是業力所化,隻要本官還在,它們就會源源不斷地複活!”
典獄長在山巔嘲諷道、
“我當然知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催動鬼力凝聚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