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萬七千五百零四天,換算成年,便是兩千五百多年。”
一旁的白無常補充道,聲音裡沒了半分玩笑,“尋常魂體,彆說兩千五百年,就是五百年也會被鋸得魂飛魄散。唯有將魂體修煉到驚門天師那般境界,才能扛住刀鋸之苦。”
我倒吸一口涼氣,兩千五百年,這簡直是斷了所有生路。
可白無常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身上:“不過你不必太過擔心。你從地獄道試煉歸來,魂體強度已今非昔比,再加上無業菩提心化解業力,勉強能熬過去。”
“那我師父呢?”我立刻問道,“師父的魂體強度,絕對不比我差。”
“你師父是千年難遇的奇才。”白無常讚許地點頭,“他巔峰時能同時掌控十二鬼仙,魂體凝練程度遠超常人,自然能扛住。但刀鋸地獄的可怕,不止在於熬刑。”
黑無常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殿下’絕不會放過這個殺你們師徒的機會。你師父一入刀鋸獄,詐死的事就徹底瞞不住了。但反過來說,若是你們能熬過這一關,便是我們反擊的時刻!”
他說這話時,玄色官袍下的拳頭微微攥緊,連白無常都停下了搖幡的動作,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我正要追問“反擊”的具體含義,師父卻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長生,這些事,等我們能活著從刀鋸獄出來再說不遲。”
我轉頭看向師父,他的眼神平靜卻堅定,我便不再多問,點了點頭。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同時抬手,兩道幽綠的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古樸的石門。
石門緩緩打開,門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有冰冷的風裹挾著鐵鏽味吹來。
“走吧。”
師父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去,隻見他緩緩閉上眼,下一秒,一道金色的魂體從他孱弱的肉身中飄出。
那魂體剛一離體,就爆發出驚人的氣息。
原本花白的頭發變得烏黑發亮,臉上的皺紋消失無蹤,身形挺拔如鬆,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竟比我修煉到極致的魂體還要凝實強大。
“師父!”
我震驚地看著他。
此刻的師父已經變得比10年前還要強大,顯然已經恢複了他三四十歲巔峰時期的狀態。
那具孱弱的肉身,看起來還真是封印了師父不少力量。
師父的魂體朝我笑了笑,眼神銳利如鷹:“為了今天,我準備了整整十年。”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師父自從收了我這個徒弟後,為什麼就總是閉門不出,隻是傳授我技藝和閉關修煉了。
原來是錘煉魂體,就等著熬過最後一層詛咒!
“傻小子,還愣著什麼,跟為師走吧!”
師父中氣十足的說道,完全和之前的病秧子兩樣。
我感慨的點了點頭,立刻靈魂出竅,緊隨其後。
穿過石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一寒。
刀鋸地獄的山門矗立在黑暗中,那是一座由無數巨大顱骨堆砌而成的山門,顱骨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門楣上刻著三個血淋淋的大字“刀鋸獄”。
字體扭曲如鬼爪,仿佛要從石麵上撲下來。
山門兩側,各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鬼將石像,手中握著巨大的鋸子,石像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這便是刀鋸地獄的山門?”
我喃喃道,剛要抬腳邁入,就看到山門旁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身高八尺,身穿紅色官服,官服的補子上繡著白澤神獸,背上背著一把七星劍,滿臉虯髯如鋼針,正是曾多次幫助我的鐘馗判官!
“鐘馗判官!”
我驚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