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
我激動地喊道。
“長生,我們怎麼可能讓你獨自拚命。”師爺的聲音帶著豪邁,“靈塚的人,從來沒有丟下同伴的道理!今天,我們十三人便陪你一起,會會這十八刑佛陀!”
十三位祖師同時出手,馬鞭、人皮燈籠、符咒……
無數攻擊朝著十八刑佛陀襲來。
十八刑佛陀的攻擊被打斷,它憤怒地嘶吼著,千條手臂同時轉向祖師們,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再次爆發。
十三位祖師的身影如利劍般插入戰場,師爺的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惡鬼撲向十八刑佛陀的千臂。
穿盔甲的祖師揮舞馬鞭,斬斷了兩條燃著業火的手臂。
“祖師們!”
我心頭一熱,原本瀕臨枯竭的六道輪回之力竟被這股熱血激活,體內仿佛有岩漿在奔湧。
轉輪王的冕旒愈發耀眼,方天畫戟上的符文流轉速度加快,“小希,加把勁!我們不能讓祖師們白白犧牲!”
小餓鬼嘶吼著,僅剩的五條手臂死死抱住十八刑佛陀的一條巨臂,腹部的巨嘴瘋狂啃咬,黑色的血液與金色的業力混合在一起,順著它的嘴角滴落。
它將吞噬的力量通過同心鎖源源不斷輸送給我,我的魂體瞬間充盈了幾分,揮令的力道也加重了數倍。
可十八刑佛陀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它胸口的孽鏡核心每一次搏動,都有無數業力從十八層地獄深處湧來,斷落的手臂很快又重新生長出來,攻擊的強度絲毫未減。
師爺的肩頭被銅柱槍刺穿,紅色的魂血噴濺在白大褂上,卻依舊咬牙堅持,符咒一張接一張地甩出。
一位穿道袍的祖師被冰山缽的寒氣凍結了半邊身體,卻用僅剩的手臂祭出桃木劍,刺向惡佛的眼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焦急地喊道,體內的力量消耗速度遠超補充速度,轉輪王的形態已經開始變得虛幻,“它能無限吸收地獄之力,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就在這時,刀鋸地獄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嘶吼聲。
我轉頭望去,隻見無數罪魂從裂契淵的冰縫中爬出,他們雖麵帶凶戾,卻齊齊調轉方向,朝著十八刑佛陀衝去。
這些罪魂中有之前被我們擊敗的賈昌、樂羊,甚至還有無數麵目模糊的普通罪魂。
他們如同潮水般撲在惡佛身上,用牙齒咬、用手抓,雖然很快就被業火焚燒殆儘,卻前赴後繼,從未停歇。
“是池城!”
我注意到地麵上隱隱有黑色光芒流轉,無數複雜的符文在黑冰下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那是收池人獨有的池城法陣,能夠駕馭萬鬼,號令陰魂。
法陣的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盤膝而坐,正是本該逃離的師父!
師父的魂體周圍環繞著人皮燈籠的幽冥鬼火,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每一個印訣落下,池城法陣的光芒就強盛一分,操控的罪魂數量也隨之增加。
“長生,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和祖師們獨自逃生!”
師父的聲音帶著喘息,卻異常堅定,“這些罪魂受刀鋸地獄業力滋養,殺之不儘,正好用來消耗它的力量!”
局麵瞬間逆轉,十八刑佛陀被無數罪魂纏得動彈不得,千臂的攻擊節奏被打亂。
我抓住這個機會,催動體內所有力量,方天畫戟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斧,朝著惡佛的孽鏡核心劈去。
“祖師們,助我!”
十三位祖師同時發力,他們將自身的魂力彙聚成一道光柱,注入我的巨斧之中。
金色的巨斧瞬間暴漲到十丈大小,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重重劈在孽鏡核心上。
“哢嚓”一聲脆響,核心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十八刑佛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三麵頭顱同時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們就這樣靠著池城法陣操控的罪魂拖延時間,與十八刑佛陀僵持著。
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祖師們陸續有人重傷,我的魂體也布滿了裂痕,小餓鬼更是虛弱到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但我們都在堅持,因為我們知道,隻要熬過這七天,就有生機。
終於,在第七天的最後一刻,裂契淵的入口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刀鋸地獄刑期已滿,李長生、死何懼,隨我等回陰司銷案!”
鐘馗判官手持判官筆,帶著黑白無常大步走來,他銅鈴大的眼睛掃過戰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典獄長何在?為何不按時釋放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