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長，我不是有意隱瞞，隻是之前也不敢確認。”
“若我真中了欺天之術，剛才與那魔頭交手時，定會被他操控。”青雲道長的臉色凝重起來，“你之前說在不周山見過我異常的模樣？”
我點點頭，將不周山遇到他時，他周身縈繞紅手絹氣息、行為詭異的事情如實說出。
青雲道長臉色大變，“我當時的確雲遊到過不周山附近！隻是那段時間的記憶，有些模糊……”
“我相信道長。”我連忙說道，“操控您的，很可能是紅手絹一門的傀儡術，而非欺天之術。”
師父也走了過來，補充道：“我們懷疑，輪回宗六道天神道的陰陽二宮宮主中，有一個是紅手絹一門的人。他們擅長用傀儡術操控他人，當年不周山的事，恐怕就是那人搞的鬼。”
青雲道長苦笑一聲，拂塵一擺：“看來貧道是沒法置身事外了。對付輪回宗，本就是我們江湖內外八門的責任，貧道會繼續協助你們。”
“道長仗義，我死何懼感激不儘。”師父拱手道，“絕不會讓道長白幫忙，我願拿出一億作為報酬。”
“一億？”我驚得差點跳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師父，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青雲道長連忙推辭，師父卻堅持要給。
直到後來我才得知，靈調局總局為剿滅神火教、誅殺教主，開出的賞金足足有三十億！
難怪師父如此大方，原來是有“公款”撐腰。
畢竟聖光之門教徒遍布天下，靈調局每年光是監視他們就要花掉巨額資金。
告彆青雲道長和王禪後，我們一行人返回靈塚。
十二鬼仙擠在師父的豪華房車裡，這車還是我掏腰包買的，美其名曰“孝敬師父”。
師父靠在真皮座椅上，心情頗佳，哼起了小調。
“師父，您可彆高興得太早。輪回宗上三道，還有三個大魔頭沒有對付呢。”
我潑了師父一盆冷水。
師父笑了笑，收斂了神色：“輪回宗看似強大，實則一盤散沙。十二宮宮主各懷鬼胎，尤其是上三道，他們都有自己的勢力，與宗主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並非主仆。我們隻要逐個擊破，就能徹底瓦解輪回宗。”
我揉了揉酸脹的肩膀，看向斜倚在座椅上的師父：“師父，咱們回靈塚後，下一步有什麼計劃？是先查紅手絹的線索，還是盯著輪回宗的動向？”
師父端著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帶著幾分粗獷的麵容、
這具無啟國肉身雖健壯，卻終究不如他原本模樣順眼。
他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閒適：“什麼都不做，先好好休息幾天。”
我愣了愣：“您是擔心靈塚遭襲？”
師父呷了口茶，目光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神火教是輪回宗最大的錢袋子和人手儲備庫，咱們端了它的老巢，就像斷了那宗主的左膀右臂。他就算城府再深，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那下一場火，就要燒到咱們靈塚了？”
我心頭一緊。
師父點點頭，視線落在身旁熟睡的師姐身上。
師姐靠在他肩頭，素白的臉頰上帶著淺淺的紅暈，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個安心的孩子。
他抬手攏了攏師姐滑落的發絲，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最可能動手的時候，是你下次被打入第十一層石壓地獄之際。那時候你不在靈塚，自然也少了最大戰力。”
“這種可能性很大。”
我眉頭緊鎖，石壓地獄的刑罰遠比刀鋸地獄殘酷，到時候我甚至都自身難保。
“放心。”師父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為師在，有十二鬼仙在，有靈塚數萬鬼仙在，絕不讓輪回宗的人在咱們地盤上撒野。”
我望著師父眼中的篤定，重重點頭。
這時才注意到，師姐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清澈的眼睛看著我們，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具肉身倒是不錯。”師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和我年輕時一樣結實，不然彆說我自己看著彆扭，無憂也會覺得違和。回頭讓千門的青梅鬼仙來一趟，幫我易容回原來的模樣。”
提起肉身，一個擔憂突然湧上心頭：“師父，我突然想起個事。如果咱們以後要殺永夜，會不會影響您的借屍還魂？畢竟您現在的肉身是無啟國族人的。”
師父的神情凝重了幾分：“這一點我早想過。永夜是無啟國的特殊存在，她一心求死，就是想覆滅自己那罪惡的族群。隻要刺穿她的心臟，整個無啟國一族都會陪葬。”
“沒錯。”我附和道，“您現在的肉身根源就在無啟國，萬一……”
“到時候再說。”師父打斷我，“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去找無啟國硬碰硬，和送死沒區彆。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再幫我找具新肉身。當初弄來這具，本就是為了熬過刀鋸地獄的刑罰。”
“您說得對。”我鬆了口氣，“大不了我再幫您找個合適的肉身。”
“我回靈塚後，就不打算輕易出來了。”師父的目光再次落在師姐身上，“我要守著無憂，守著靈塚的根基。但你不一樣，你該照舊行動。等時機成熟，咱們師徒再聯手，去會會輪回宗上三道的那些魔頭。”
一股熱血瞬間湧上心頭，我激動得攥緊了拳頭。
自從師父複活，我們開始打的也都是高端局了，輪回宗下三道那些宮主已經不配做我和師父的對手……
這種和師父並肩作戰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讓人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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