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一片清寒,清風無聲,拂麵而來。
那地平線被撕開的裂痕處,在萬眾目光之下,一位身著九龍帥袍的巍峨身影,正手持神劍,朝著天蕩山而來。
但隨每一步邁出,皆是風雷電齊至!
這一幕,過於驚世駭俗!
明明是同一片蒼天,卻截然呈現出兩幅完全不同的場景。
隻見那一望無際的朗朗乾坤,仿佛被一劍攔腰截斷。
一側是烈日驕陽,天高雲淡,一側卻黑龍翻滾,紫電彌天。
那令人觸目驚心的紫黑色劫雲,更若令旗一般,好似能呼風喚雨,眨眼之間便攜風雨雷電而至!
巍巍山河,群英輩出。
然而,今時今日的此時此刻,燕歸湖畔的數以十萬計的凡俗眾生,卻均在注視著天地間的這一道身影。
依舊是沒人看地清他的臉。
但是那一襲在風中如九天蒼龍般狂嘯的帥袍,卻似與風共舞,又似飛龍在天,一起席卷著背後威嚴的披風,飄蕩之間仿佛雲鶴九霄,好似微微抬頭,便可龍騰四海!
“肩扛五星,龍蟒帥袍,這般舉國無一的打扮,此人的身份已無須懷疑了啊!”
這一刻,就算幾十萬雙目光未見其真容,但無數震顫的人們,內心早已心知肚明。
須知,古來王侯將相。
是不是真有本事,僅看一眼為人氣質,便可辨彆大概。
而此時此刻,一身出征帥袍的尹淩天,裹挾周身的通天殺伐氣,幾乎實質化,這……非大國之脊梁,人間之魔神,難以淬養地出來!
彼時,大風起兮雲飛揚。
尹辰腳下的每一步踏落,他頭頂呼嘯而來的紫黑色劫雲,便帶著閃電,一寸一寸地覆蓋北境上空。
這幅絕世畫麵,實在太具備視覺衝擊感。
男兒風流。
無外乎如此!
而從古至今,如尹淩天這般風姿絕代,僅一人,便走出了如此萬裡山河,獨我無王的蓋世氣勢,隻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一刻,當看清那幾乎與少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尹辰時,楚嘯天幾人已經激動地熱淚盈眶。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透過對方身上那股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蓋世霸氣,更是令他們好似恍恍惚惚地看到了,十八年前少帥那軒蓋如雲,瀟灑無雙的模樣。
“他真的是,世子殿下!”
這一刻,楚嘯天四人,連同藏在暗中的葉千問儘皆雙目蘊血,近乎要激動地潸然淚下。
而與此同時,其餘數十萬也已震顫地無以複加。
尹淩天已然親自下場!
接下來,怕是真的要神仙打架咯。
另一邊,就在尹辰踏足山腳的一刹那,正恢複著被打爆左臂的玉青山,第一時間便懷著淩厲的雙眸,陰冷地盯著對方。
這一刻,兩人相隔千米對視,尹辰眸光平靜如水,而玉青山的眸中則暗藏無儘鋒芒,如禿鷹淩厲般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要將尹辰射穿一般。
“尹淩天,你挑戰遲到,還偷襲老夫一臂,你北境帝主,為人就是這般卑鄙不成?”
山巔上的玉青山,眼眸沉凝,蒼邁的聲音更是如龍吟般傳出。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
說話間,尹辰徐徐抬眸,淡漠道:“我隻問一句,斷你一臂,你可不服?”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麵對玉青山,這位北境帝主竟然敢如此淡然自若?
不愧是華夏第一殺神!
這暴脾氣……
之前那些還對尹淩天的遲遲不來,抱有微辭之人,如今皆是個個噤聲,不敢再言半句。
玉青山也不惱不怒,隻是淡淡的望著山腳下,那道稚嫩身影,
“難怪閣下當初膽敢殺我天門十二分舵,今日一見,閣下的實力似乎果然名不虛傳。”
“隻可惜,你我之間,已是死仇,老夫不得不報!”
“今日,便在這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天蕩山之巔,分高下,定生死吧!”
玉青山蒼邁一笑,話語之中滿含壓迫的氣勢,令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玉青山這是下了要死戰的通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