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鄙人會儘力看住它,不再讓它給道友添加忙亂!”那聲音顯得十分內疚誠懇。
“哼!若是你再管不住那鬼東西,貧道也不介意替你管管!”
這時,一道身著灰色袍服的年輕人影從村舍中走出,他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隨同倭國使臣,一同前來長安,隨後留居長安的晁衡!
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安倍仲麻呂!
安倍仲麻呂右手攤開,掌心朝上,在他掌心上方,則是有一道黑色透明的魂體,這黑色透明魂體看模樣,像是個僧人,頭上光禿禿的。
此刻它正抱著一個狀似酒葫蘆的物件,橫衝直撞想要掙紮出去。
但卻好似被無形的屏障所束縛,怎麼也逃不出去。
看著手中這被稱作式神的魂體,安倍仲麻呂滿眼都是欣賞。
對藝術品,對自己傑作的欣賞。
而田僓看到安倍仲麻呂手中那式神,眼神中隻有厭惡。
察覺到田僓的眼神,安倍仲麻呂也不在意。
“道友,難道你不覺得,它真的很美嗎?就像是......女媧的造物!”
“住口!紫氣元君祖師可不會造這等醜陋邪物!”
安倍仲麻呂聞言似笑非笑道:“道友,我為它取名為酒吞童子,在它生前,也是我大唐的子民啊。”
田僓麵色愈發難看,直接嗬斥道:“少說廢話,貧道答應你的俱已完成,你答應我的,又何時兌現?”
安倍仲麻呂的神情一下就冷靜下來,連他手中的酒吞童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於是不再掙紮。
“道友,我以神武天皇的名義向你起誓,事成之後若是違背諾言,則倭國不寧,我晁衡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田僓才麵色稍霽,但他還是補充道:“貧道事先說明,此次來的佛道修士都不是好相與的,那旱魃更是凶悍異常,從上古存活至現在。”
“貧道該做的都做了,若是事有未竟,大唐必再無我容身之所,你答應我的,依舊要兌現,否則......”
“放心,晁衡知道道友的難處和此事的風險,即便未能功成,我答應的事依舊作數!”
“我已向神武天皇請示,高天原初立,尚有神祇空缺,等道友隨我去到倭國,便可立即著手塑造金身,傳頌道友的尊號。
“那就好,你且準備一下,明日有這些僧道要前去東海,你依照計劃行事。”說著,田僓將一張紙條交給了安倍仲麻呂。
安倍仲麻呂接過紙條一看,頓時眉頭一挑。
“這其中為何還有茅山道士薑宸?若是他失陷於此,茅山宗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乾大事莫非還惜身?你我此刻所為,哪一件不是殺頭的罪名,等此事完結,你我皆在倭國,他大真人再厲害,也未免鞭長莫及!”
“道友所言極是。”安倍仲麻呂露出笑容,他剛才如此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田僓的決心罷了。
就怕他左右搖擺,事到臨頭卻反悔,還將自己推出去。
“那便如此定計,若能將如此多僧道高修的魂魄,以及旱魃屍身帶回倭國,終有一日,我倭國也必然不輸大唐!道友之尊位,也不輸大唐神佛!”
兩人商討完畢,田僓又囑咐一番,這才沿著來時路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