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跟我爸討論是我自己有出息,還是他取的這個名字好。”苟富貴躲到他母親身後道。
“媽,我覺得是我自己有本事,要是沒有在街頭晃蕩那麼幾年,我哪有這個眼力勁兒一眼就發現我們老板的不同尋常之處?”
“你有個屁的本事,明明就是找不到工作接收點,隻能在外麵晃悠,給你這麼一說,像是上天給你的磨難似的。”
“還不同尋常之處,宋先生當時來的穿著就跟大家夥不一樣,是個人都知道不同,還用得著你發現什麼?”
苟父一臉鄙夷的看著兒子:
“要不是老子給你取的這個名字,你哪有現在的富貴?你瞅瞅你自己這個德性,沒有名字旺你,你能辦成啥事?”
父子兩人都要拉著她評理,苟富貴的母親懶得理他們的官司,反正每次回來都得來這麼一次,不是為了這事,就是為了那事。
晚上,家裡照例給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苟富貴離家幾年,家裡其實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唯一沒變的就是前廳的那張全家照。
那張當初全家人在齊州的第一家福臨商超拍的照片。
聽說苟富貴回來了,鄰裡鄰居都想上門拉關係,苟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
“對對對,回來了,太累了,在睡覺呢。”
“睡醒?怕是一時半會兒睡不醒,你們也知道,宋先生的本事那麼大,想在他身邊留下肯定得有真本事,花大力氣,這一放假不得睡他個昏天黑地?”
“明天來?明天怕是不行,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他媽想他,家裡人也想跟他好好說說話。”
“後天?後天不清楚,你們後天再來問吧。”
苟富貴的父親熟練地把人都糊弄走關上門,正好看到目瞪口呆的苟富貴。
他是真的驚呆了,他爸居然這麼能糊弄人?
“還好意思看?哪回你回家不搞得雞飛狗跳,自從你發達了,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親戚都找上門來,想托關係進華奧手表廠。”
“他們也不想想,我們都沒進呢,輪得到他們嗎?”
“爸,還好家裡有你幫忙盯著。”苟富貴嬉皮笑臉的說道。
“哼,現在知道你爹的重要性了?”苟富貴的父親輕哼一聲,背著手往房間裡走。
苟富貴跟上前。
“但我還是覺得我有今天的成就,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跟你取的名字沒關係,你那是迷信。”
苟父懶得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喲,爸你也愛看西遊記?”
“爸,想不想去看唐僧師徒?”他坐在另外一張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說道。
“啥意思?”苟富貴的嫂子迅速轉過頭,眼睛亮的嚇人,“富貴,你剛才那話是啥意思?”
苟富貴慢悠悠的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三張票,右手捏著在左手手心裡輕輕拍了拍。
“知道這是啥嗎?”
“春晚的票知道不?有了這票就可以去現場看春晚,曉得不?”
“要是運氣好,鏡頭掃到的話,全國人民都能看到你,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