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還不想開門。
結果杜簡微身邊的陸恒直接翻了牆就進去了。
村長看那件陸秀才也在,就更加不好說什麼了,至少要給陸恒一個麵子。
“啊,逆女!你想做什麼!”杜老頭被陸恒押著,看見杜簡微的樣子,他又怒又急。
不等杜簡微開口,陸恒率先道,“嶽父,冒犯了,我跟簡微也是想給娘儘孝,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給你道歉。”
陸恒不著痕跡地按住杜老頭身上的啞穴,痛的杜老頭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抬頭朝杜簡微示意。
杜簡微抿了抿唇,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帶著人直奔正房。
“大夫,麻煩你給我娘看看,也許我娘沒死呢?”杜簡微盯著床上幾乎沒了呼吸的杜婆子,她抬手放在眼下,遮住真實情緒。
“好。”大夫上前去給杜婆子檢查。
這一查,他臉色一變,人跟著後退兩步。
“怎……怎麼了?”村長和村民們都嚇了一跳。
大夫搖著頭說,“人已經沒了。”
“天呐!”村民們嘴裡發出驚呼聲。
“不可能!”杜大郎剛擠過來,聽到這話他瞳孔一縮,渾身顫抖起來。
“杜大郎殺人啦!”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聲。
原本還圍在門口的村民們一哄而散,好些漢子還在杜家院子裡找到鋤頭、棍棒、掃帚等,防備地盯著杜大郎。
“什麼?老婆子死了?”杜老頭抱頭衝進屋子裡,他不願意相信,竟然對著杜婆子的身體就搖晃起來,“老婆子,快醒醒!你不能死,你怎麼能死!你死了兒子就慘了。”
正巧這時門外響起郝俊峰的聲音。
隻見他穿著衙役服,佩刀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群衙役。
“衙門辦案,都走開。”
村民瞬間散開讓路,沒想到連衙門的人都來了。
有人小聲議論。
“杜大郎會被抓走嗎?”
“當然啊,他殺了人啊!更何況那人還是他親娘。”
“也是,這簡直是大逆不道的凶殺犯,聽說以前魚尾村也有一漢子殺了親爹娘,就被衙門抓走,直接在菜市口砍了脖子,當時那個鮮血流得到處都是,可嚇人了,聽說砍了幾下腦袋都沒砍下來,死得也忒慘了。”
杜大郎原本跌坐在地上渾身冒著冷汗,聽到村民們的話,他更是沒忍住瑟瑟發抖起來。
“那杜大郎死定了?我記得以前有那餓死家裡年邁爹娘的人,也沒見衙門管啊。”
杜大郎支起耳朵聽,心裡不由生出一絲渴望來,他不願意死。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你說的這個例子,那是因為那當爹娘的自願的,人要三四日才能餓死,真想求救,那些老人完全可以想法子去報官,村裡人也會幫忙,畢竟誰也不想村裡有那等狠心的小輩毀壞名聲,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能餓死人的年代。”
“所以……?”有人猜到了老人說的話。
“除非杜婆子醒過來,對衙門的人說她不怪杜大郎。”老人聲音怪異。
“這……不可能啊,杜婆子都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