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她藏了一輩子的銀子過上好日子?
還要眼睜睜看著張氏那死婦人也沾光?
甚至老頭子還想娶個媳婦兒吃香喝辣?
杜婆子氣得眼神更渾濁了,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不甘心從她心裡冒出來,從來都是她自私自利絞儘腦汁謀取彆人手上的銀子,什麼時候輪到這些人害死她的人用她的錢過好日子。
杜婆子不甘心啊。
她指著杜大郎,眼神變得癲狂,“殺,殺……”
陸恒立即堵住杜大郎驚慌想要辯駁的嘴。
郝俊峰看見,眼皮一跳,看見杜老頭開始凶狠地對著杜婆子放狠話,他也跟著學,隨意從旁邊的櫃子上抓起一雙臭襪子就塞進杜老頭嘴裡。
隻是阻止罪犯影響受害者提供口供,他這做法是符合律法的,就是直白了些。
“杜劉氏,你的意思是你兒子打死了你?”郝俊峰立即問,他身邊跟著的衙役提筆記錄口供。
杜婆子用儘全力點頭,一雙猩紅滿是陰翳的雙眼恨恨地盯著杜老頭和杜大郎。
她可沒記錯,杜簡微說她是因為被他們耽誤治療才會沒命,本來她可以活的,她不想死啊。
求生的本能卻夾雜著死亡逼近的絕望讓杜婆子根本顧不上什麼親情,隻想發泄心中的怒火,她絕望的淚水流下,一步步經受煎熬。
“快看,杜婆子點頭了。”
“天呐,真是杜大郎殺的人。”
“為了銀子真狠心啊。”
“杜婆子也可憐,好在有杜簡微這個三女兒以後還能給她燒紙……”
杜婆子被村民的話提醒,眼前朦朧,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抓緊杜簡微的手腕,“銀子……給你……燒紙。”
“娘,你是讓我拿你的嫁妝銀子,以後用來給你燒紙上香嗎?”杜簡微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因為有遺產接收而高興。
杜婆子這次當著眾人的麵又點頭了。
“樹……廚……糞……”
然後在告知了幾個字後,她死死地盯著杜簡微,企圖得到她答應。
杜簡微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傷心也沒有害怕,可正因為這樣的無情讓杜婆子更加膽寒,她果然是個冷酷無情的怪物!
杜婆子眼裡滿是驚懼,瞪著眼死不瞑目。
“啊!杜婆子死了。”
人群裡有人驚叫一聲。
杜大郎意識到徹底無法翻身,眼睛一翻暈了過去,他狠毒貪婪,可更怕死。
杜老頭嘴裡發出唔唔聲,死死地盯著杜簡微,後知後覺意識到剛剛老婆子被杜簡微的話騙了,他恨死這個導致他家破人亡的逆女了。
陸恒眼疾手快地把他嘴裡的臭襪子扯下來。
跟他一樣動作但慢了一步的杜簡微隻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我先去找看看娘說的幾個藏銀子的地方,那是娘以後的香火錢,我答應了的。”杜簡微說著往外走去。
背後傳來杜老頭暴跳如雷的聲音,“你給我站住!”
“我要打死你這個逆女,怎麼死的不是你。”
“村長,郝捕快,你們快放開我,都是杜簡微害了我們家,你們為什麼要幫她?”杜老頭憤怒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