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歎氣,想著明日杜簡微自己就能跟春娘交流,也能見到旺年,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這麻煩吧,春娘這人就是有病,要不是因為杜簡微拜托叮囑,他根本不會來李家。
劉叔訕訕地離開了。
翌日一早,天剛亮,送菜到食肆的劉叔摸了摸鼻子,尷尬地把這件事說了。
“沒事,春娘既然要來,便來。”杜簡微兩根手指交合著輕輕敲擊,她思索著,也許可以等春娘來了,借著請她喝紅豆湯的功夫,看看她額頭上會浮現什麼顏色的靈。
“在想什麼?”陸恒坐在灶後精準地燒火,上麵蒸著五大籠湯包,足足有兩百個,這兩百個湯包是請了雙柳巷後麵那些沒有鋪子的住戶來幫忙做的。
有平時就對杜簡微不錯的方大娘,方大娘兒媳婦,陶婆婆,以及她的孫女。
一人十文錢,早上天還沒亮,半個時辰,就包完了。
“一般來說,印堂發黑,是不是隻意味著一個人接下來要倒黴,並不一定會出人命?”杜簡微動了動唇,問出聲來。
陸恒不明白話題怎麼轉到這件事上麵的,他挑了挑眉,“你之前看見旺年印堂發黑,所以才擔心他?”
“簡微你什麼時候會給人看相了?”陸恒打趣。
杜簡微看了他兩眼,目光一錯不落地盯著他的頭看,把陸恒看得正色起來,他回望杜簡微,“可有看出我的麵相如何?”
“挺好的。”杜簡微淡淡道。
陸恒滿意地笑,“多謝簡微給的賜語,那我接下來肯定走好運。”
“也許吧,印堂發黑,嚴重的就沒命,不嚴重的就渡劫,渡過難關就能重獲新生。”
杜簡微點頭,“嗯。”
“開鋪子吧。”
杜建偉剛打開鋪子,外麵早就等著的食客瞬間鬨哄哄地開始點餐。
“今日新增紅豆湯,三文錢一碗,隻支持自帶碗,食鋪裡沒有那麼多碗。”
“杜老板,換個鋪子敢提這個要求,我肯定扭頭就走,但你家提這個要求好啊。”李三郎嘿嘿地笑,“這樣我就不擔心搶不到紅豆湯了。”
原本心裡有些不舒服的食客聽到李三郎的話,瞬間沒工夫惦記食肆的服務不夠好了,但凡身邊跟了個家人的,都趕緊喊人回去拿碗。
一句話就把輿論扭轉。
是個人才。
陸恒多看了李三郎幾眼。
“陸秀才,給我十五個湯包,我自帶了食盒的,麻煩你給我裝。”
李三郎霸氣地說。
陸恒並未受到他這話影響,搖著腦袋說,“從今日起,食肆的菘菜豆腐餅每個人限量三個,湯包每人限量十個,雞蛋灌餅每人限量三個,紅豆湯每人限購五碗。”
李三郎聽了這話搖頭晃腦地嘶吼起來,捶著胸脯說,“杜老板,陸秀才,你們這搞什麼限量啊,我都很有自覺沒買那麼多,給大家夥兒留一些了。”
“謝二爺,你說是吧?”
謝二爺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我閨女今日要回來,我正準備買夠一桌的份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