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平時這個點他都去碼頭乾活兒了。”年輕婦人的手抓著衣擺,不受控製地摩擦,這是緊張的表現。
杜簡微看在眼裡。
“哪個屋子是李遠住的?我們要檢查。”
郝俊峰這個要求提出來,嚇了年輕婦人一跳。
“李遠是犯了什麼罪嗎?為什麼要檢查他的屋子?”
“隻是例行檢查,至於他是犯了什麼罪,也要等大人判下來。”郝俊峰不愧是斷案老手,他察覺到年輕婦人想要阻止自己檢查的意圖,眯了眯眼,故意道,“你如果能夠提供李遠這幾日的行蹤口供,衙門會感謝你的。”
這話聽在年輕婦人耳中便是李遠犯了大罪,她竟然沒承受著,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不可能的,李郎不可能犯罪,他每日都規規矩矩去碼頭上工,怎麼可能犯罪。”
“哦?你跟李遠什麼關係?”郝俊峰朝老陳等人使了個眼色,立即幾人就分開去檢查幾個屋子。
年輕婦人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沒什麼關係,李遠是我家的住戶,平時對我也比較照顧,所以我才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是麼?”郝俊峰盯著她的孕肚看了兩眼,“你丈夫是誰?叫什麼名字?”
“我……我丈夫出門行商去了。”年輕婦人低頭,更緊張地攪動衣擺。
郝俊峰冷笑,“我在衙門的文書裡查了,你叫苗花,這院子是你去世的爹娘留下的,你也根本沒有成親,又何談來的丈夫。”
“還不快老實交代!”郝俊峰突然變得凶神惡煞。
把苗花嚇得渾身發抖。
杜簡微突然伸手輕拍苗花的後背,“彆害怕,李遠的案子跟你沒關係,至於你跟他的關係,衙門肯定能查到的,與其動作大了鬨得人儘皆知,還不如現在交代,你說呢?”
苗花順著杜簡微的話去想,也有些驚恐起來。
她立即點頭說,“我交代,我都說,你們彆鬨大……”
“我……其實李遠是我的男人……我肚子裡也是他的孩子。”苗花說完這話連頭都不敢抬。
“好家夥,你不會是蓮花巷傳說的暗娼吧?”小呂沒忍住脫口而出。
苗花頭更低了,臉色漲得發紅。
郝俊峰皺眉,小呂連忙提筆把這些記下來。
“你跟李遠的關係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郝俊峰語氣嚴肅地問。
苗花糯糯地說,“……五年前。”
正巧這時老陳跟小徐走了出來,兩人手上拿著大小不一的衣衫。
“老大,我們把幾個屋子都找了一遍,隻有三個人的生活痕跡,這裡有兩個孩童的衣服,一個是常年穿著的大約四歲孩童的衣物,另外應該是新做的給未出生的嬰兒準備的。”
苗花受驚抬頭,她想質問這些衙役為什麼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搜屋子,可看到他們身上的衣服,苗花就沒了質問的勇氣,普通百姓天生畏懼衙門裡的。
“老大,需要我去問問隔壁鄰居這院子平時都有什麼人來往麼?”老陳問。
“不要!”
苗花激動地開口阻止,抬頭就發現所有衙役連帶著杜簡微一起盯著自己。
她隻覺得難堪至極,紅著眼眶,“我都交代,自從五年前認識了李郎後,我就再也沒有找客人了,真的,我真的沒有撒謊。”
郝俊峰抬了抬手,阻止了老陳出去。
老陳本來就是配合老大嚇唬苗花的,看懂這個手勢,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行,那把你跟李遠來往的事情好好交代。”郝俊峰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問,“從你認識他說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