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月!交出解藥!出來給芝芝道歉!”
褚子恒氣勢洶洶帶著人來興師問罪,剛走到門口幾道令他心驚的聲音從血煞殿傳了出來。
“日後禁止殺害無辜!非罪大惡極者不殺!…”
……
他愣神片刻,直接將門踹開,氣質軒昂地走了進去。
結果見著令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五個魔王如鵪鶉垂首而立,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各自的角落。
“席清月!你縱徒行凶,加害芝芝,還不快交出解藥!”他指著席清月,毫不留情地吼叫道。
席清月隻覺得不耐煩,頭也不抬,冷冷打斷:“吵什麼吵!沒看見我正在教育弟子嗎?”
“子墨!世間因果循環,今日因,他日果。先前為師沒說過不怪你。但今日我說了,你須得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當然那盧芝芝作惡,我亦不會放過她!”
她扭頭就對二徒弟教育。
南子墨臉皮抽搐了一下,在褚子恒和眾師兄弟驚愕的目光下,竟真的默默地掏出一個玉瓶放在地上。
【惡念值90%→87%】
【二弟子南子墨惡念值3,功德點+3】
褚子恒被這完全不講情麵隻看“規矩”的操作噎住了:“……”
‘一定是想要求得我原諒,故意這樣做的!我絕不會原諒她!芝芝如此良善,絕不會作惡!’他心中篤定。
席清月轉回頭,眼神犀利地看著褚子恒:“還有你!褚子恒!身為宗門長輩,帶著學生衝撞師長宮殿,大聲喧嘩,毫無規矩可言!進門前要敲門,懂不懂基本禮儀?”
“現在,帶上解藥,滾!”
褚子恒:“你竟敢…”
“盧芝芝不是號稱精通藥理,深得你這位子恒真人真傳嗎?”
“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輕易下毒,甚至無法自解?那她這個築基後期修為和你悉心教導的本事,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她輕嗤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褚子恒臉色驟變:“你!”
“我?”席清月截斷他的話,緩緩站起了身。
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不再收斂,如同潮水般向殿內彌漫開去。
原本還在躍動的血紫色鬼火瞬間凝固,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
“你憑什麼?”
席清月一步步走向他,靴子踩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麵上,發出清晰而冷漠的回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褚子恒的心上。
“站在我的血陰殿,對我清月真君,用這等命令式的口吻說話?”
她停在距離褚子恒隻有三步之遙的地方,冰冷的視線將他牢牢鎖定。
“憑你區區金丹後期的修為?”
“憑你那偽君子的假臉?”
“還是憑你拿著我的乾坤石、我的玄玉髓、我的萬年冰蓮去討好你那心懷鬼胎的三弟子時所積攢的‘情誼’?”
她把‘情誼’兩個字咬得極重。
褚子恒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頭如臨大敵。
“她…她怎麼知道…?”
他贈予芝芝的東西雖不是絕密,但他自認做得隱秘,席清月這個沉溺情愛,無心旁騖的蠢貨絕無可能察覺!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席清月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比如,我還知道,就在半月前,你借著向我‘請教冰係術法’為由,從我這裡順走的那塊千年玄魄寒玉,轉身就磨成了手串,掛在了盧芝芝的手腕上。”
“嘖,那暖玉閣的手工,價值不菲吧?可惜,那寒玉至陰,配上她修煉的《太乙真神訣》,非但不能凝神靜氣,日子久了,傷的是她自己的根基。怎麼,這事兒你告訴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