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赤血真君的血魂殿內。
“廢物!”
一聲怒吼震得殿柱顫動,赤血真君一掌將莊菱扇飛數丈。
女子撞在牆上,重重摔落到地麵上,吐出一口鮮血。
“師…師尊息怒!”
莊菱驚恐地爬起,額頭抵地,重重磕頭。
“弟子也不知為何,那花無影明明已經…”
“已經什麼?”
赤血真君冷笑,“已經中了你的媚術?那你告訴我,為何席清月那丫頭能一眼看穿你的《天媚素女功》?”
莊菱渾身發抖,不敢答話。
她修習《天媚素女功》隱藏得極好,全宗上下僅有師尊一人知曉。
她也不明白為何席清月會知道。
她那日暗中運轉了媚術,引誘花無影上鉤。
這本是師尊的計劃,借花無影輕薄她的由頭,逼席清月交出千劫寒螭鞭等至寶。
可誰曾想,關鍵時刻花無影跑了……
“宗主說得對。”
赤血真君忽然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丫頭不簡單。”
他回想起方才宗主的神念傳音:“赤血,適可而止。席清月或有後手。”
後手?
赤血真君眯起眼。
席清月的父母早已隕落,她在宗門內孤立無援,哪來的靠山?更不用說後手…
除非她父母給她留下了什麼…
他一瞬間便想到了那件擋下他全力一擊的玄晶盾,絕對比千劫鞭還要高階。
“去查!”
他猛地轉身,血袍翻飛。
“查清席清月近日接觸過什麼人!還有,盯緊血陰殿的動靜!”
莊菱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大殿。
……
血陰殿外,夜色如墨。
莫問書蹲在一處斷牆後,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他方才偷聽到赤血真君派來的探子交談,得知師尊傷勢極重。
“嘖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他搓著手,目光瞥向殿內,“不知道師尊的那些寶貝最終會落在誰手中……”
“五師弟。”
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莫問書渾身一僵。
黎軒的鬥篷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死寂的雙眼透過兜帽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莫問書乾笑兩聲:“大師兄說笑了,就是擔心師尊!”
“是嗎?”
“當…當然了…”
黎軒的聲音毫無波瀾,“那你可知,若師尊出事,我們五人會是什麼下場?”
莫問書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在魔門中,失去靠山的弟子,要麼淪為炮灰,要麼……
“赤血真君早就想吞並師尊的勢力,奪下師尊父母留下的遺物法寶。”
“若不是師尊爭氣,這些東西早就不在…”
南子墨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的丹藥,“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
莫問書咽了口唾沫,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偷瞄了一眼沉默的花無影和麵色陰沉的田敬仁,心頭湧起一陣寒意。
“所以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靠近血陰殿半步。”黎軒的聲音如刀鋒般冰冷,帶著刺骨殺意。
“違者,死。”
……
清心居。
盧芝芝跪在褚子恒麵前,眼中含著關切的淚。
“師尊,弟子剛得到消息,席師叔重傷垂死!”
“芝芝很是擔憂。先前師叔的過錯便揭過了吧。”她緊咬牙關。
褚子恒手中的茶盞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當真?”
“到底發生了何事?她已是元嬰,誰能傷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