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真君氣炸了肺。
他確實恨不能席清月死,更想奪寶,但這種偷偷摸摸下蝕元印嫁禍褚子恒的手段,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他更喜歡正麵碾壓。
“放肆!”赤血真君須發戟張,怒視褚清月和盧芝芝。
“小輩!血口噴人!本座行事光明磊落,豈會行此鬼蜮伎倆!”
“夠了!”
宗主幽泉真君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他看向席清月,目光帶著審視。
“清月師侄,你傷勢如何?可否需要宗門提供靈藥?”
席清月微微欠身,聲音依舊沙啞疲憊,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定力:“多謝宗主師兄關懷。些許小傷,不勞掛懷。隻是這殿門……”
她目光掃過幾乎破碎的門框和裂開的穹頂。
“怕是還要赤血師兄費心修複了。”
赤血真君臉色鐵青,剛想反駁,宗主卻淡淡開口:“師侄靜心養傷便是。至於丹藥和蝕元印一事……”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褚子恒和盧芝芝。
“戒律堂!將褚真人師徒及其丹藥帶回嚴查!務必查清此印來源!若真有門人膽敢以如此陰毒手段戕害同門真君,無論何人,定嚴懲不貸!”
“宗主!師弟冤枉啊!”褚子恒如墜冰窟。
一旦被戒律堂帶走,就算查不出實證,他那點心思也捂不住了,更會徹底得罪赤血真君一脈、
兩名氣息森冷的戒律堂金丹執事麵無表情地上前。
盧芝芝直接癱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赤血真君聞言,深深看了席清月一眼,又狠狠瞪向褚子恒,怒氣暫時被壓製,眼神閃爍不定。
宗主分明也在敲打他。
今日若再糾纏,自己也落不下好。
就在戒律堂執事即將帶人之際。
“且慢。”
席清月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於她。
隻見她抬起手,對著盧芝芝捧著的玉盒隔空一攝。
嗖!
那枚泛著綠光、內藏“蝕元印”的回春造化丹,準確無誤地落入她的掌心。
眾人愕然。
褚子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狂喜。
‘清月心中還是有他的。果真還是同從前一樣愛著他……’
她……她定是改變了主意?
盧芝芝更是忘了哭泣,呆滯地看著。
赤血真君和宗主微微皺眉。
席清月纖細的手指捏著那枚珍貴的丹藥,如同把玩著一件尋常玩物。
她看也沒看臉色各異的眾人,目光落在丹上,語氣淡漠。
“丹藥無罪,罪在用者之心。”
“此丹既是師兄珍藏,毀之可惜。其中那道‘蝕元印’……”
她指尖冰藍魔元微吐,一股極寒之力瞬間侵入丹藥核心。
眾人仿佛聽到一聲極細微的“滋啦”輕響,仿佛某種東西被凍結湮滅。
“……留著,反倒成了某些小人栽贓陷害的證據,徒增事端。本座代勞,替師兄清理了這‘雜質’。”
她隨手將丹拋還給跪在地上的褚子恒。
“褚師兄,丹藥本身尚可,你日後若需突破瓶頸,儘可服用。隻是送藥的人,下次可得挑個乾淨點的。靈芝師侄這雙手……”
她冷冷瞥了一眼癱軟的盧芝芝。
“還不足以托付如此重寶。”
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盧芝芝乃是正道臥底,說不定戒律堂亦有其幫手,此事又要不了了之,她倒不如直接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