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月趕到黑石村外圍時,整片天空已染上詭異的紫灰色。
她指尖凝聚一縷冰魄神光,在虛空中劃出半弧,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出來!”
寒螭鞭淩空一抽,炸開的冰芒將三裡外的山崖轟成齏粉。
碎石煙塵中,一道黑影踏著扭曲的空間波紋緩步而出。
“清月真君,彆來無恙啊。”
沙啞的嗓音裹挾著腐朽氣息撲麵而來。
那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紫黑色經絡的臉。
席清月見著這張臉,當即瞳孔驟縮:“竟是你?”
眼前人是失蹤多年的冥靈宗長老茅子慎。
當年各魔宗大比,原身作為宗門代表前往冥靈宗見過此人。
乃是一位赫赫有名四品丹師,沒想到今日再見,早已不負當年模樣。
眼窩深陷,指甲泛著屍青色。
最駭人的是他周身縈繞的灰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
“師尊當心!”南子墨見著師尊後,整個人鬆懈半分,當即朝著她低聲傳訊。
茅子慎周身散發的灰霧與村民所染瘟毒同源,卻濃烈百倍。
“本座遊曆南疆百年,終於煉成這‘萬瘟鼎’。本想用這些凡人螻蟻試藥......”
話未說完,他突然暴起,灰霧凝成巨掌拍向席清月。
“誰讓你多管閒事?”
“轟!”
席清月眼睛微眯。
她察覺到茅子慎僅有元嬰中期修為後,心頭暗鬆了口氣,但依舊心生防備。
畢竟魔宗真君長老可沒有一位是簡單的。
她手中的寒螭鞭當即甩出去。
刹那間,寒螭鞭與瘟掌相撞,衝擊波掀翻半座山頭。
茅子慎反手將手中毒鼎中的毒液朝著她噴射而來,散發著潸然黑氣。
席清月借力後躍,玄晶盾瞬間展開,擋下四濺的毒液。
“你瘋了?拿活人試毒!”
她甩鞭凍住試圖蔓延的灰霧。
“冥靈宗知道你這般行徑麼?”
茅子慎狂笑,袖中飛出十二具纏滿腐布的屍傀。每一具都令人膽寒,身上的氣息不弱於金丹修士。
“宗門?本座早被除名了!”
茅子慎隨手捏訣,這些屍傀便口中噴出紫煙,在空中結成毒陣。
“今日便用你這元嬰修士試試瘟毒上限!“
“師尊!“
南子墨從山坳探出腦袋,朝著師尊拋去了一隻青玉葫蘆。
“接葫蘆!“
席清月淩空攝住葫蘆,心中驚訝一瞬。
“竟是三階上品法寶!”
她手中的青玉葫蘆散發著不俗的威勢,顯然不弱於一般三階法寶。
“此物乃是我吸納毒藥所用。可容納除生靈外的萬物。有一吸納的性能,可將毒霧吸入。”
南子墨傳音解釋,席清月總算明白了他的打算。
利用吸納葫蘆將毒霧吸走,減少傷害。
她二話不說當即催動青玉葫蘆。
僅是催動瞬間,環繞在周身的這些毒霧當即被葫蘆口形成的漩渦吸走。
……
三十裡外的官道上,盧芝芝正帶著兩名戒律堂弟子疾馳。
黑石村發生令人膽寒的瘟疫,饒是修士都深受其害,天嶽宗長老得知消息,派她前來收集血煞宗謀害凡人,違背修仙界規矩的證據。
突然她感應到了什麼。
當即按住胸口隱隱發燙的玉墜。
此玉有感知危險氣息的能力,此刻在預警她,前方有危險。
“停下!東北方有元嬰修士交戰!”
隨著施展瞳術,她清楚地看見席清月揮鞭凍住漫天毒霧,南子墨正在山崖撒播某種粉末。
這場景好似師徒二人聯手釋放瘟疫。
“好啊......”
她唇角勾起惡毒弧度,轉身對同伴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