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月過去。
花無影指間把玩著一枚淬毒的銀針,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總帶著幾分邪氣。
他拖長了調子,聲音慵懶卻字字清晰,“大師兄又離開宗門了……,你們就不好奇,咱們這位大師兄,是去何處快活,又去乾什麼‘大事’了?”
“沒興趣!大師兄自有計劃!我可不想觸其眉頭!”田敬仁搖搖頭,抱著巨劍靜靜摸索。
“嘁!”花無影聞言有些不屑。
“這宗門上下,連點像樣的殺氣都尋不出了,一個個軟蛋,碰一下就躲!三師兄如何才能精進劍道?”
田敬仁聞言,微愣片刻。
“師兄們糊塗啊!大師兄的手段他定然在外頭藏了上古遺寶殘片……”他越說越興奮,“若能順手‘借’來些本錢……”
花無影“噗嗤”一笑,銀針在指尖翻飛。
“小五這心思,倒是活絡。怎麼樣?乾不乾?”
他看向其他幾人,見他們還在猶豫又說道“總好過在這兒聞著血煞峰的腥氣發呆。”
南子墨擦拭匕首的手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田敬仁皺了皺眉,他對寶藏興趣缺缺,但對大師兄的去向和可能遇到的“硬骨頭”產生了幾分興趣。
莫問書更是小雞啄米般點頭:“四師兄英明!”
一直沉默得如同角落陰影的黎軒自然不在場。
幾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花無影的主導下迅速成型。
子夜初七。
幾道融入夜色的身影從血煞宗防禦陣法最薄弱處悄然滑出,速度極快,正是花無影、南子墨、田敬仁和莫問書。
他們循著花無影之前暗中在黎軒鬥篷角落種下的特殊“蝶引香”,一路追蹤。
出乎意料的是,大師兄並未走向血煞宗勢力範圍內的某個血腥巢穴或隱秘山穀,反而朝著凡人聚居的地域疾馳。
良久後,他們跟著來到了一個叫做青牛鎮的凡人村落外圍。
黎軒的速度驚人,他們追得頗有些吃力,更讓眾人心頭疑竇叢生。
一個以血淬煉秘法,屠戮生靈如切菜的魔頭,去凡人聚集地做什麼?
天光微亮時,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嘔,遍地汙泥濁水,腐臭衝天,蚊蠅成群,朽木搭建的棚屋歪歪扭扭,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裡是凡人國度最底層的貧民窟,與血煞峰的肅殺陰森截然不同,是另一種絕望的臟汙。
“這……是大師兄該來的地方?”田敬仁皺眉捂住口鼻,眼中滿是嫌棄,劍都下意識抱得遠了些,仿佛怕被這裡的“汙濁”玷汙了劍意。
花無影漂亮的眉頭也擰緊了,蝶引香的氣息最終指向小巷儘頭。
那裡有兩間低矮破敗到幾乎與垃圾堆融為一體的土屋。
他們屏息凝神,如同真正的鬼魅,無聲無息地貼近那唯一透著昏黃光亮的小窗。
窗戶紙早已破爛不堪,提供了絕佳的窺視孔洞。
當幾雙眼睛湊近破洞,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所有人如被定身法擊中,渾身僵硬,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