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承恩侯府與大皇子本就是沆瀣一氣,寧容笙又十分愛護這唯一的妹妹,更不可能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謝姝不用多想,都覺得這一定是寧容笙的算計,當是想用寧容悅將她引出去。
聞鶯得了答複,立刻讓人抵住了木門。
“守住大門,誰都不準進!”聞鶯大喝一聲。
門外,寧容悅連忙急急拍了拍大門,“彆啊,是我!我是承恩侯府的二姑娘啊!嫂子,你救救我,救救我!”
可無論寧容悅如何呼喊,就是無人搭理她。
“彆喊了。她不會出來的。”一旁,寧容笙攔住了寧容悅的動作,悄聲道,“她根本就不會相信你。”
寧容悅一聽,眼裡閃過了幾分慌張,“那怎麼辦,聽聞周大人可是將大皇子給關起來了!”
大皇子原是想借著大火,大開城門,將他的私兵都放進來,可等到他行事之時,才驚覺自己的私兵竟然都被抓了起來。
“大皇子,還是早些認罪伏誅吧!”謝媖身穿戰甲,一杆長槍在側,眼神淩厲地看向了大皇子。
大皇子震驚不已:“你,你不是在大牢中?”
謝媖冷笑了兩聲:“若非我裝作自己在牢中,你又怎麼如此心急呢?”
其實,這一切還得感謝謝姝,正是謝姝在京中胡攪蠻纏,害得大皇子失去了承恩侯府這一助力,又讓寧氏受到了皇帝的忌憚。
大皇子才會貿然出擊,他等不及了。
若是沒了太後的支持,他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但是大皇子沒有想到,皇帝竟然與謝家是一夥的,表麵上皇帝忌憚謝家,實則是更加忌憚太後。
太後把持朝政的時間太久了,久到皇帝人到中年,都時不時想起那些被太後訓責的日子。
“你若再這般不成器,哀家倒不如直接換了你,這皇帝的位置並非隻有你能坐。”那些日子裡,太後總是常常說出這句話。
皇帝太害怕了,怕真有一日,失去了這皇帝的寶座,更怕有一日,死於太後的手下。
大皇子看著眼前的女子,他癲狂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原是你們算計我!”
“父皇,你何曾真的信過我!”大皇子仰天大笑,卻是一滴滴淚珠從眼角劃過。
他做這麼多,無非是想成為父皇心中最看重的兒子。
可是呢?
僅僅因為他是個庶子,就從來未曾得到過皇帝的正眼相待。
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他的好弟弟的。
憑什麼?
就憑他是皇後所出嗎?
“不公平!這不公平!”
所謂成王敗寇,大皇子終是死了心。
謝姝跳下了馬,朝著大皇子道:“你若現在收手,陛下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畢竟,皇帝至今唯有四個孩子。
大皇子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上,他失敗了,可是他也不想死。
死亡,是多麼令人恐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