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這絕對不是什麼深情對視。
星玹看她的眼神,活像是美食家盯著一盤剛上桌的藍鰭金槍魚刺身,正在思考從哪個部位下刀比較美味。
“呃,謝謝?”淩祈乾巴巴地回應,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你...很喜歡紫色?”
“喜歡。”星玹的指尖順著她的眉骨滑動,語氣溫柔得瘮人,“尤其是會隨著光線變色的稀有品種。”
淩祈的麵部抽搐了一下。
稀有品種?這是在說她的眼睛還是什麼待價而沽的寶石?
貝殼床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輕響,內壁滲出黏液。
淩祈的裙擺開始浸濕,黏糊糊地貼在腿上。
她忍無可忍地拍開星玹的手:“能不能讓你的床彆流口水了?”
“它隻是太興奮了。”他俯身湊近,發絲掃過她的臉頰,“畢竟你是我帶回來的第一個雌性。”
這個曖昧的表述讓淩祈頭皮發麻。
她正想反駁,房間一角的小泳池突然“咕咚”冒出一串氣泡。
“父獸!”
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從水裡鑽出來,發間綴著細碎的鱗片。
小人魚手腳並用地爬上岸,魚尾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化成了兩條小短腿。
她懷裡抱著個透明水球,裡麵蜷縮著睡得正香的銀曜。
“星月。”星玹頭也不回,“我說過不要打擾我。”
“可是小狐狸做噩夢啦!”星月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水珠甩得到處都是,“他一直喊父獸,吵得我睡不著!”
淩祈立刻伸手:“把銀曜還我!”
星月卻靈巧地躲到星玹身後,吐了吐舌頭。
“才不要!他咬壞了我三個泡泡!”
說著晃了晃水球,裡麵的銀曜隨著晃動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這小崽子睡得這麼香,哪裡像做噩夢了?
“父獸。”星月突然拽了拽星玹的衣袖,“她說你是變態。”
淩祈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是她的崽!躲不過的讀心術。
“哦?”
星玹挑起眉頭,頓時來了興趣。
“她還說...”星月歪著頭,努力複述聽到的心聲,“之前看這人魚挺乖的,怎麼現在這個樣子。”
空氣瞬間凝固。
她眼睜睜看著星玹的表情從玩味變成困惑,最後定格在某種危險的探究上。
“之前?”星玹緩緩轉向她,手指撫上她的下頜,“我們認識嗎?”
淩祈的求生本能瘋狂報警。
銀緋還好說,承認就承認了。
這星玹看起來就一股瘋感,現在承認,還沒有係統幫助,他發現不對勁怕是要把自己做成標本!
“呃,我是說...”她急中生智,“你們人魚族不是以乖巧著稱嗎?童話書裡都這麼寫...”
星月突然“噗嗤”笑出聲:“姐姐撒謊。”
“星月!”淩祈打斷她,“我給你做烤魚吃!”
小人魚的注意力立刻被帶偏。
“可是我就是魚。”
“誰說人魚不能吃魚了?”淩祈見話題被帶偏,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星玹卻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又撫上她的眼睛。
如果放在自己的實驗品上,一定會非常好看!
他這樣想著。
淩祈忍無可忍地拍開他的手:“你知不知道隨便摸彆人眼睛很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