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的事,遲紀。”
他輕巧地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銀灰色的瞳孔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金玥。
“迷路的小姐,需要幫忙嗎?”
金玥還沒開口,赫原已經冷聲打斷:“她是我先找到的。”
“所以呢?”
金玥往赫原身後躲了躲,手指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嗓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
“……我們快走吧。”
赫原眯了眯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
“怕了?”
金玥垂眸,長睫掩住眼底的算計。
“……有點冷而已。”
遲紀輕笑一聲,突然伸手。
一件外套輕飄飄地落在金玥肩上,帶著淡淡的雪鬆氣息。
“借你。”遲紀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後頸,“下次見麵,記得還我。”
說完,他轉身走入霧氣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赫原盯著那件外套,眸色陰沉。
金玥攏了攏衣領,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因為,魚兒上鉤了。
……
幾天後,枷納和沈舟白已經到達本星。
但是沈舟白軍部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暫時抽不開身。
懸浮車緩緩降落在庭院時,納西正趴在窗邊數雲朵。
小家夥的尾巴不安分地甩來甩去,在座椅上留下一道道淺痕。
“父獸,我們去銀緋父獸那裡乾什麼?”他轉過頭,紫水晶般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枷納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去找你的雌母。”
“雌母……”納西小聲重複,突然想起那天見到的雌性。
她身上的氣息那麼熟悉,可父獸卻說那是錯覺。
懸浮車停穩的瞬間,納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
淩祈正站在門口等他們。
晨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她蹲下身張開手臂,笑容比納西記憶中的任何一個畫麵都要真實。
“真的是她……”
小龍崽猛地撲過去,差點把淩祈撞倒。
他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小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氣。
是那個味道,夢裡反複出現的溫暖氣息。
【哎呦這小崽子是要謀殺親媽嗎?】
納西渾身一僵,慌忙鬆開手,“雌母,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他的影子不安分地在地上扭成麻花,“我是不是壓疼你了?”
淩祈怔了怔,隨即失笑。她重新把小家夥摟進懷裡,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納西,沒事的,雌母也想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枷納站在三步之外,暗紫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看見納西的影子悄悄纏上淩祈的腳踝,看見小家夥把龍角小心翼翼貼在她鎖骨處。
那是幼龍表達依戀最直接的方式。
“先進去吧,要變天了。”